“皇上,這是臣告訴皇上的,不是刑部……”
陳新甲話沒說完,崇禎直接打斷。
“不經過刑部審查,張世澤直接處決了兵部左侍郎,確實不妥。不過,拋開事實不談,你們兵部就一點錯都沒有嗎?
張世澤不經過刑部審查就動手,是他的不對。可你前來告狀,就是你的不對。按照正常流程,應該是你到刑部報案,而不是到宮裡來。”
“皇上,這是張世澤先不按照流程辦事,臣這才現學現賣。”
“現學現賣?按照陳尚書你的意思,張世澤殺了兵部左侍郎,你陳尚書得殺了兵部右侍郎唄?”
“臣不敢。”此時陳新甲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亂,到底誰才是受害者啊?
思來想去,陳新甲決定還是要一口咬住張世澤當眾斬殺陸景瀾的事不放。
“皇上,陸景瀾是兵部左侍郎,絕對不能就這麼平白無故死於非命。”
“兵部左侍郎怎麼了?當年袁崇煥還薊遼總督兼兵部尚書呢?結果呢?不也被斬了?還是凌遲處死。與袁崇煥比起來,已經算是便宜陸景瀾了。”
“皇上,難道陸侍郎被張世澤當眾斬殺的事,就這麼算了?”
“算了?不會算了的。”看著陳新甲面露喜色,崇禎繼續說道:
“兵部左侍郎陸景瀾故意扣押京營糧草,形同謀反,按律當斬。既然張總督已經動手,那就省事了。”崇禎說到這,轉頭看了看王承恩:
“王伴伴,派人告訴駱養性,帶錦衣衛去把陸景瀾的家給抄了,所得錢財悉數送給張世澤做軍費。你再親自跑一趟,告訴張世澤,這錢,就當朕入股出征蒙古了。”
跟著崇禎半輩子的王承恩,哪裡會不明白崇禎這意思?
明著,是公事公辦,按照大明律,替張世澤洗清嫌疑。
可實際上,這就是想著空手套白狼,從對蒙古的戰事中分一杯羹。
畢竟前幾天北京城裡很多富人都爭先恐後入股這事,已經讓自己的皇爺眼紅了。
面對這次機會,又怎會放過?
“奴婢遵旨。”
看到王承恩離開,再想著剛剛崇禎的言語,不但陳新甲懵逼,就是盧象升都是直接傻眼當場。
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拋開事實不談?那還談個錘子?
愣神的盧象升突然想到剛剛在兵部,張世澤的那番言論:
有些事情,還沒開始,結果就已經註定。
難道說,張世澤之所以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在兵部大開殺戒,就是因為他已經提前知道此時皇上的態度?
想到這,盧象升又想到當初自己做天下督師,領兵出征抵擋南下建奴時的囧境……
如果當初自己能夠硬氣起來,像張世澤這樣殺兩個官員,也許天雄軍就不會死那麼多兄弟。
當時自己是天下督師,兼兵部尚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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