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錯了?你跟我說有屁的用?你等著,等班師回朝,等你回了四川,你面對白桿兵家屬再說。
等萬千孩子哭著問你要爹爹,你跟他們說對不起。
等萬千婦人哭著找你要丈夫,你跟他們說對不起。
等萬千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老人哭著找你要兒子,你跟他們說對不起。
到時候你問問他們,他們能不能原諒你。”
聽到張世澤這話,再想著慘死的白桿兵,馬鳳儀直接奪過哥哥馬祥麟的兵器,然後翻身上了馬祥麟的馬,直接向前衝過去。
看著馬鳳儀跑開的背影,張世澤後悔的一逼,剛剛就應該打斷這娘們的雙腿。
“都特碼還愣著幹嘛?等著那娘們再被蒙古人抓住嗎?”
張世澤話音剛落,曹變蛟,李定國他們立馬帶著大軍衝上去。
等張世澤帶著沒有馬匹的馬祥麟到達漠西蒙古哈剌灰部時,局面已經被曹變蛟和李定國他們控制下來。
首領莫日根雙腿已經被劉宗敏打斷,正倒在雪地上哀嚎。
不遠處,一千多名男人正跟鵪鶉一樣蹲在那一動不動。不遠處數萬名婦人媚眼不斷的看著京營將士。旁邊,數千半大孩子正惡狠狠盯著明軍,那模樣,那表情,像是要吃人。
張世澤翻身下馬,走到已經被排排齊放好的一萬白桿兵兄弟屍體面前。
張世澤就那麼站著,一動不動。
馬祥麟帶著妹妹馬鳳儀走過來,站在張世澤身邊。
“大帥,人死不能復生……”話沒說完,看到張世澤惡狠狠的目光,再也說不下去。
“你們以為這只是犧牲了一萬名兄弟嗎?不是,這是一萬個家庭散了。他們都是家中頂樑柱,他們倒下了,他們的家也就散了
從此以後,就多了一萬名寡婦,多了兩萬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老人,多了數萬名孤兒。你們自己想想看,等你們回去,回到四川,你們怎麼面對這幫兄弟的父母,媳婦,孩子?”
看著馬祥麟和馬鳳儀皆是低頭落淚,一言不發,張世澤繼續說道:
“我不止一次說過,為將者,最大的任務不是帶領將士們建功立業,而是保住將士們的性命。
兩軍交戰,不可能不死人,可我們要死的有價值。尤其是佔了上風時,更要注意,絕對不能大意失荊州,讓對方絕地翻盤。
雖然我不知道這幫白桿兵兄弟是怎麼死的,但是,我知道,他們死的冤枉。蒙古人的屍體只有不到一萬,白桿兵兄弟就陣亡一萬,這怎麼可能?
我不是第一次跟白桿兵打交道,白桿兵兄弟的戰鬥力我清楚。如果真刀真槍的打,至少要有三五萬蒙古大軍,以死傷過萬的代價,才能讓這一萬白桿兵兄弟全軍覆沒。
可現在呢?蒙古人一共只死了不足一萬,還剩下一千多。而且,他們還只是半大孩子和老頭,就這種牌面,怎麼可能鬥得過白桿兵?”
張世澤說完,轉頭看著已經淚如雨下的馬鳳儀。
“你仔細說說看,到底是怎麼回事。”
看著慘死的白桿兵屍體,再看著張世澤暴怒的面孔,馬鳳儀一五一十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。
“啪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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