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婉月回屋躺著,她想著山上的寶箱,琢磨著具體在那個地方,就沒聽見窗外噼裡啪啦的聲響。
等老太太喊她吃飯,外邊雨都下大了。
陳婉月跺跺腳,這可咋上山?
吃飯時她心不在焉,雞蛋麵差點塞進鼻孔裡。
老太太看見了,愈發覺得其中有事兒。
她又探聽了一番,陳婉月支支吾吾敷衍她,實在話一句不說。
老太太人老成精,如何不知道陳婉月這是藏著大事兒。
她當即垂下眼,心中有了決定,今天她啥活不幹,也得把這小祖宗看好了。
飯後,陳婉月一撂碗,就去屋裡翻蓑衣。
等老太太洗完鍋碗跑過來,陳婉月穿好了蓑衣,戴好了斗笠,小揹簍又拿在了手中。
“祖母,我山上採蘑菇去。”
“採個屁的蘑菇!這時節,蘑菇都死完了。況且這才剛下雨,即便有蘑菇,它也出不來。”
“大不了我揪幾把野菜回來……”
“哎呀,不得了了,你們家老大帶著一群衙役往小岙山上去了。林子她娘,你們快來看啊!”
老太太一把撈起灶房邊的油紙傘,抬起腳步就往門外跑。
陳婉月比她跑的更快,此時已經到院門口了。
隨著外邊一聲吆喝,左鄰右舍全都冒出了頭。
“誰又往小岙山去了?”
“我怎麼聽見陳家老大?”
“陳松咋了?是抓到在山上布陷阱傷人的人了,還是說又有人在山上受傷了?”
一個淋的滿身雨水的年輕人,一邊抹去臉上的雨水往家跑,一邊大聲喊,“不知道咧,我賭牌回來,就看見陳松帶著一群差役往山上去。天老爺,怕是滿縣衙的差役都來了,跟那虎狼差不多,嚇人咧。”
說話的是村裡有名的混混,平時正事兒不幹,就會偷雞摸狗,打牌吹牛。他嘴裡沒一句實話,又慣愛誇大其詞,放往常根本沒人信。
但小岙山上昨天還差點出了人命,又因為差役到底不是誰都能見的,且現在下雨,大家閒著也是閒著,於是,便你看我,我看你,“咱們往山上去看看去?”
“走走走,咱們做個伴,人多了不害怕。”
老太太不想去,怕她這老胳膊老腿兒摔斷了。
她還眼疾手快的,死死拉住了要跟著眾人上山的陳婉月,“你也不許去,就給我在家待著。”
“我在家怎麼成?那是我的寶箱,我若不去,寶箱指不定就讓人搬走了。”
老太太心一抖,眼疾手快關上了院門。壓著聲音問陳婉月,“你給我說清楚,哪裡來的寶箱,怎麼會有寶箱,那東西在那裡?你今天一趟趟要出門,是不是就是想去小岙山,找那什麼寶箱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