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光街道兩旁都是花燈,臨河和栩河也都浮滿了花燈。
濋英很快就確定了目標,看中攤子上的一個走馬燈,可惜這是猜燈謎的獎品,打狗攆雞她在行,但猜燈謎這種文縐縐的事情,著實是七竅通了六竅,一竅不通。
她看了看精巧的走馬燈,實在眼饞,只能用楚楚可憐目光投向漾晴,“你去猜這個,贏了給我。”
漾晴瞪她一眼,也不在意形象,誇張張大嘴巴,“你讓我去猜這個?你難道不知道我是什麼水平嗎?”
濋英:“怎麼說,你也是京城第一才女的妹妹,猜個燈謎對你來說,不應該是小菜一碟嗎?”
漾晴道:“如果要這麼說的話,那你還是京城第一才女的堂妹呢,你應該也很了不起才是,你怎麼不去猜?”
濋英道:“我什麼水平你不知道嗎?”
兩人大眼瞪小眼,柳葉兒捂著嘴笑。
在漾晴常看的話本子裡,這種時候大概總會出現一個風度翩翩的才子,贏下花燈後送給她們。
可現實裡並沒有話本子,只有一個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應盛。
這男人脫去了金吾衛的盔甲,又打扮得花枝招展起來,笑容比花燈還晃眼,“兩位妹妹想要這個燈嗎?看我為你們取來。”
濋英在家裡人面前蠻橫得很,但很怕他,在剛看見應盛的那一刻,就躲到了漾晴後面。
漾晴其實也有點怕他,但比害怕更多的是好奇,應盛看起來並不像是滿腹經綸的模樣,難不成是自己看走了眼,他其實是粗中有細?
應盛走到那小攤販面前,指了指擺在攤子上的那個走馬燈,微笑道:“我們要買這個。”
小販笑著解釋道:“這個是解謎的獎品,只要您猜出來了燈謎,就可以帶走。”
應盛道:“我不想猜燈謎,也不會猜燈謎,你說吧,多少錢,兩倍,我付給你。”
小販道:“郎君,這不合規矩……”
下一刻,衣領就被揪住,那張剛才還算有禮的臉一下子湊到了近前,“老子要給你錢你還不樂意,賣不賣?不賣老子就掀了你這個破地方。”
小販只能哆哆嗦嗦同意:“賣,賣。”
目睹全程的漾晴看著應盛又轉變了一副笑臉,把走馬燈遞給她們,濋英不敢接,漾晴只能接了。
應盛又狀似很不經意其實很刻意地問:“怎麼只見兩位,池家其餘幾位姑娘呢?”
漾晴不語,他眼神熱切只盯著她看,她只能道,“二姐姐身體弱,這種人多的場合向來是不參加的。”
她說的是實話,之前有一次,具體是哪個神仙的誕辰忘了,也是辦了盛大的廟會,灩雲來湊了個熱鬧,但人太多,她一陣胸悶氣短頭暈眼花,幾乎暈倒,之後就再也沒來過這種場合。
就連是宮中的正式宴席,春冬二祭也都沒參加過。
應盛肉眼可見情緒失落,但還是帶著笑臉,“那兩位妹妹還想要什麼東西,儘管說,我肯定都去買來。”
漾晴剛要開口,濋英就在後面扯了扯她的衣袖。
她本來就沒想和應盛多待,婉拒道,“實在多謝,但不用了,將軍跟著我們,於禮不合。”
她們走,應盛也跟著走,“遲早都一家人,有什麼於禮不合的?妹妹不用客氣,只管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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