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冰晶沒有回答,只是將冰刃插在地上,轉身坐回王座。
她斜倚在冰冷的椅背上,一隻手撐著腦袋,目光平靜地看著毒夕緋:“這與你有什麼關係?你向來只管自己的汐毒府,何時也關心起人類世界的事了?”
“因為我也深受其害。”毒夕緋往前走了兩步,停在距離王座三米遠的地方。她知道韓冰晶的底線,不會輕易越過。
“你以為我現在的毒是天生的?當年人類大量使用化學藥劑,直接讓自然界的毒改變了性質,我才會被毒素反噬,變成如今這副模樣。”
她抬手露出手臂,原本白皙的皮膚下,隱約可見黑色的毒紋在緩緩流動,“人類的貪婪,早已不是你我能獨自應對的了。”
韓冰晶的目光落在毒夕緋的手臂上,眸色微動。
她雖不喜歡毒夕緋,卻也明白被人類迫害的滋味。她的冰層消融、靈力流失,不正是人類破壞環境的後果嗎?
毒夕緋看出了她的動搖,便繼續說道:“你想對人類世界動手,用冰雪暴懲罰他們,我可以幫你。我的毒霧能擴散到人類世界的每一個角落,與你的冰雪暴配合,定能讓人類付出代價。”
她語氣誠懇,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,“我們聯手,既能報人類迫害之仇,也能阻止他們繼續破壞仙境,何樂而不為?”
韓冰晶陷入了沉默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,那裡曾能輕易凍結整片海洋,如今卻連凝聚一塊完整的冰晶都需要耗費更多靈力。
她恨人類的破壞,也想透過冰雪暴讓人類醒悟,但毒夕緋的提議,卻讓她有些猶豫。
毒夕緋的毒太過霸道,一旦擴散,恐怕會連那些保護環境的人類也一同傷害,這與她最初“區別對待”的想法相悖。
殿內的寒氣似乎更重了,冰稜碰撞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毒夕緋沒有催促,只是耐心地等待著。她知道韓冰晶的性格,看似冷漠,實則內心有自己的原則,想要說服她,不能急功近利。
過了許久,韓冰晶才緩緩抬頭,目光復雜地看著毒夕緋:“你讓我考慮一下。”
她沒有直接答應,也沒有拒絕。毒夕緋的提議確實誘人,但其中的風險也不容忽視,她需要時間權衡利弊。
毒夕緋見狀,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:“好,我給你時間。”
她抬手一揮,一道紫色的毒霧化作一枚令牌,落在韓冰晶面前的冰桌上,“這是我的傳訊令牌,你若是想通了,捏碎它,我自會知曉。”
說完,她便轉身,再次化作紫色霧氣,順著門縫飄出了冰晶宮,只留下那枚帶著毒性的令牌,在冰冷的桌面上泛著微光。
韓冰晶看著那枚令牌,指尖懸在半空,遲遲沒有落下。她轉頭望向殿外,冰晶宮的天空依舊是一片純粹的白色,可她知道,人類世界的混亂與紛爭,早已悄然蔓延到了仙境的每一個角落。
她的冰雪暴計劃,原本只是為了懲罰破壞環境的人類,如今卻因為毒夕緋的加入,變得更加複雜。
韓冰晶拿起那枚令牌,指尖的寒氣讓令牌表面凝結出一層薄冰。令牌上的毒紋在冰下若隱若現,像一張無形的網,正等著她做出最終的選擇。
韓冰晶深吸一口氣,將令牌收進了袖中。
無論最終是否與毒夕緋聯手,她都清楚,這場與人類的較量,已經無法避免。
而她,必須在自己消失之前,為仙境,也為自己,討回一個公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