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的金輝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,在柏油路上灑下斑駁陸離的光點。江舒安腳步緩慢地走在回學校的路上,帆布鞋碾過落在地面的枯葉,發出細碎的“沙沙”聲,卻絲毫沒有分散她的注意力。
她的眉頭緊緊蹙著,腦海裡反覆迴響著剛才荒石在娃娃店對她說的那些話,每一個字都像一塊沉重的石子,在她的心湖裡激起層層漣漪。
靈犀閣聖級仙子花翎,那位總是帶著溫柔笑意、周身縈繞著馥郁花香的生命之母,她的心,竟然被金離瞳鎖住了。
江舒安的指尖微微顫抖,她和花翎是朋友,她很清楚花翎到底有多好,而如今,這樣溫柔的仙子,心竟然被冰冷的枷鎖困住,而施加這枷鎖的,竟是那位桀驁不馴的金離瞳。
更讓她震驚的是金離瞳的遭遇。荒石寥寥數語的描述,卻勾勒出一位戰神的悲愴過往。江舒安從未想過,金離瞳竟然會失去記憶,變成那麼陌生的樣子,還和人類締結了葉羅麗契約。
想到這裡,江舒安的腳步猛地頓住,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。金離瞳現在是文茜的葉羅麗娃娃,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。
可文茜的性格乖戾自私,一直對王默等人充滿敵意,更是多次聽命於曼多拉女王,為虎作倀。一個曾經叱吒仙境的戰神,怎麼會淪為一個立場不明的人類少女的娃娃?
金離瞳的力量之強,在仙境堪稱頂尖,即便失去仙力,以他的神魂強度,也絕不可能輕易失去記憶。可她見過的鐵希,對自己的過往一無所知,像個懵懂的孩子一樣依賴著文茜,這實在太反常了。
“曼多拉……”江舒安輕聲念出這個名字,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。文茜是曼多拉的爪牙,而金離瞳恰好落在文茜手中,這絕對不可能是巧合。
難道金離瞳的失憶,是曼多拉搞的鬼?那位女王一直覬覦仙境的力量,金離瞳作為曾經的戰神,必然是她想要掌控的物件。或許她用了某種禁術,抹去了金離瞳的記憶,將他變成了一個可以隨意操控的棋子?
可新的疑問又湧上心頭。如果金離瞳的失憶真的是曼多拉的手筆,那他之前恢復部分記憶時,為何沒有去找曼多拉算賬?以金離瞳的性格,若是知道自己被人算計,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難道是曼多拉在他身上留下了什麼制約?或者說,他的記憶恢復得並不完整,還被某種力量操控著?
“看來,我必須做一些準備了。”
與此同時,葉羅麗娃娃店內,暖黃色的燈光籠罩著每一個角落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魔法氣息。王默、陳思思、舒言、建鵬四人正準備帶著自己的娃娃告辭。
“等一下,孔雀,我有些事找你。”羅麗突然開口,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嚴肅。她從王默的肩膀上跳下來,落在桌面上,粉色的裙襬微微晃動,眼神緊緊鎖住孔雀。
聽到羅麗的話,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。王默心中一動,瞬間便猜到了羅麗想要問什麼。
她看了一眼身邊的陳思思,隨後對舒言、建鵬說道:“舒言、建鵬,你們先別急著走,茉莉、亮彩也留下吧。”
舒言推了推眼鏡,溫和地點點頭:“好,我們等你們。”他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,沒有多問,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。
建鵬撓了撓頭,雖然有些疑惑,但還是爽快地答應了:“行,咱就等一會兒吧。”
王默知道,羅麗接下來要問的事情十分敏感,而且目前還只是猜測,不宜讓太多人知曉。
除了她和陳思思,舒言、建鵬作為最核心的夥伴,有權利瞭解真相,而茉莉和亮彩與孔雀關係密切,也應該在場。
她輕輕拍了拍羅麗的肩膀,低聲說道:“去吧,我們在這裡等你們。”
羅麗看了王默一眼,隨後轉向孔雀,語氣堅定:“跟我來。”說完,她轉身走向娃娃店內側的一個小房間,那裡是辛靈仙子平時休息和處理仙境事務的地方,隔音效果很好,適合談論秘密。
孔雀的心跳瞬間加速,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她心中蔓延。她看著羅麗的背影,又看了看身邊眼神關切的陳思思,臉色微微發白,手指緊張地絞著自己的裙襬。
她知道,有些事情,或許再也瞞不住了。猶豫了片刻,她還是點了點頭,跟在羅麗身後走進了小房間。
房間內,光線稍暗,牆壁上掛著幾幅描繪仙境風景的畫卷,角落裡擺放著一個古樸的梳妝檯,上面鑲嵌著許多彩色的寶石。
羅麗走到房間中央,轉過身,眼神嚴肅地看著孔雀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孔雀,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問你,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,不能有任何隱瞞。”
孔雀抬起頭,迎上羅麗的目光,看到她眼中的認真與凝重,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。她抿了抿嘴唇,輕輕點了點頭,聲音有些乾澀:“我……我知道了,你問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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