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海潮的氤氳仙氣本是柔和綿長,纏繞在晶瑩的花瓣與翠綠的藤蔓間,連空氣都帶著草木復甦的溫潤。
可此刻,這片仙境卻被一股焦躁的氣流攪得支離破碎。生息秤原本平衡的秤桿劇烈搖晃,金色的仙力光芒忽明忽暗,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。
“怎麼會這樣?”王默皺著眉,“荒石前輩的仙力那麼雄厚,按理說修補辛靈店長的神魂,就算不夠也不該差這麼多啊!”
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花翎。
她望著生息秤上的辛靈,眼底滿是憂慮:“辛靈的神魂受損太過嚴重,修復這樣的神魂,需要的仙力遠比我預估的要多得多……”
花翎頓了頓,深吸一口氣,語氣堅定了幾分:“再堅持一下,或許撐過這一波,就能穩住局面了。”
就在這時,一股刺骨的寒意毫無預兆地席捲了整個花海潮。原本溫潤的空氣瞬間降溫,花瓣上凝結出薄薄的白霜,藤蔓也微微蜷縮起來。
王默等人下意識地靠攏在一起,抬頭望去,只見一道冰藍色的身影踏雪而來,裙襬搖曳間,冰晶碎屑簌簌落下,所過之處,地面凝結出晶瑩的冰稜。
“是冰公主!”陳思思輕聲驚呼,語氣中帶著幾分緊張。
王默等人立刻繃緊了神經,她們此刻體內仙力匱乏,根本無法施展法術阻攔。
韓冰晶停在花海中央,冰藍色的眼眸掃過生息秤,目光沒有停留太久,便徑直投向花翎。她的神色依舊清冷,沒有多餘的寒暄,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:“靈公主,用我的仙力吧。”
花翎注入仙力的動作一頓,有些意外地看向她:“冰公主,你……”
“是我害了辛靈。”韓冰晶打斷她的話,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愧疚,“是我害得辛靈最終落得神魂俱滅的下場。這件事,我應當負責。”
花翎眉頭微蹙,露出了猶豫的神色。她自然知道韓冰晶的情況,冰公主的仙力源於冰川,近年來人類世界的溫室效應讓她的力量不斷削弱,甚至一度面臨仙力枯竭、身形消散的危機。
若是此刻強行抽取大量仙力注入生息秤,一旦仙力透支,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冰公主,你的仙力根基尚未恢復,這樣做太冒險了。”花翎斟酌著語氣,試圖勸阻,“修復神魂本就兇險,若是你再出什麼意外,得不償失。”
“我意已決。”韓冰晶語氣堅定,沒有絲毫動搖,“辛靈的事,我難辭其咎。若是連彌補的機會都沒有,我這仙力留著又有何用?”她伸出手,掌心凝聚起一團冰藍色的仙力,寒氣逼人,卻又帶著純粹的力量感。
就在這時,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地衝破花海潮的結界,迅速落在場中。
為首的是水清漓,他俊朗的面容此刻滿是凝重,目光一落在韓冰晶身上,便立刻上前一步,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:“妹妹,不許胡鬧!”
緊隨其後的是龐尊,他周身縈繞著噼裡啪啦的電流,神色依舊桀驁,卻難掩眼底的焦急。
他沒有立刻說話,只是目光緊緊盯著生息秤旁的白光瑩。
此刻白光瑩正閉著眼睛,將自身仙力源源不斷地輸送給生息秤,臉色蒼白如紙,顯然已經支撐了許久。
韓冰晶轉頭看向水清漓,冰藍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執拗:“哥哥,這不是胡鬧。是我自己犯的錯,我應當彌補。”
“彌補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!”水清漓的語氣加重了幾分,握著她胳膊的手又緊了緊,“你的仙力還沒恢復,強行注入生息秤,一旦仙力透支,你會形神俱滅的!”
韓冰晶看著水清漓擔憂的眼神,輕輕掙了掙他的手,聲音放柔了幾分,卻依舊堅定:“哥哥,我知道你擔心我。但辛靈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的,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消失。而且,我有分寸,不會讓自己出事的。”
她的目光認真而執著,水清漓與她對視片刻,終究還是鬆了手。
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水清漓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,更多的卻是疼惜,“但我就在這裡守著你,如果情況不對,我就強行把你拉出來,大不了,用我的仙力替你分擔。”
他退到一旁,周身凝聚起淡淡的水藍色仙力屏障,時刻警惕著生息秤的變化,只要韓冰晶有一絲危險,他便會立刻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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