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雲樓的硃紅大門前,雕花的白玉欄杆縈繞著淡淡的靈霧,空氣中還殘留著剛才取回信物時的魔法餘溫。
羅麗、孔雀、亮彩、白光瑩、黑香菱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波瀾,和其他人一起,紛紛聚在門前的平臺上,目光不時望向樓內深處,等待著最後一位夥伴的身影。
一陣略顯踉蹌的腳步聲傳來,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茉莉扶著走廊的雕花立柱,緩緩走了出來。
她平日裡總是梳得整齊的髮髻微微散亂,幾縷髮絲貼在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頰上,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,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層水霧,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痛楚。
“茉莉!”舒言第一個快步上前,語氣中滿是不加掩飾的擔憂。
聽到舒言焦急的呼喚,其餘幾位仙子也立刻圍了上來。
羅麗心中一緊,連忙越過眾人走到茉莉身邊,伸出手穩穩地扶住她的胳膊,指尖凝聚起柔和的粉色療愈光霧,關切地問道:“茉莉,你怎麼了?臉色怎麼這麼難看?是不是取回信物的時候遇到了什麼危險?要不我現在就用療愈法術幫你舒緩一下,看能不能減輕你的不適?”
茉莉輕輕搖了搖頭,氣息有些不穩,她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,眉頭緊緊蹙起,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,滴落在裙襬上,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“羅麗,謝謝你,我沒事的。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“不是遇到了危險,就是……我剛剛拿回的記憶,好像有些不對勁。”
她頓了頓,努力平復著腦海中翻湧的刺痛感,那些零碎的畫面如同破碎的琉璃,明明近在眼前,卻怎麼也拼湊不完整,反而每一次嘗試回想,都會帶來一陣尖銳的頭痛。
“我只是需要歇一會兒,緩一緩就好了,不用浪費你的仙力。”
“真的不用嗎?”羅麗還是有些不放心,指尖的療愈光霧依舊縈繞著,“你看你都站不穩了,臉色白得嚇人,萬一是什麼暗傷或者魔法反噬呢?”
茉莉深吸一口氣,強撐著站直了一些,眼神中帶著幾分堅持:“真的不用啦,我能感覺到,只是記憶融合時的正常反應,過一會兒就會好轉的。”
她不想讓大家為自己擔心,更不想因為自己的狀況耽誤接下來的事情。
見茉莉態度堅決,羅麗只好收回了凝聚的仙力,但依舊緊緊扶著她的胳膊,讓她能借力站穩,眼神里的擔憂絲毫未減。
一旁的荒石看著眾人臉上覆雜的神色,摸了摸下巴,率先打破了這份短暫的沉寂。他的聲音沉穩有力,帶著幾分好奇:“說起來,你們各自的情況都怎麼樣?都成功拿回自己的東西了嗎?過程還順利嗎?”
提到這個話題,羅麗臉上的擔憂稍稍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困惑。
她和孔雀、茉莉、亮彩、白光瑩、黑香菱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,彼此眼中都看到了相似的複雜情緒。
羅麗先開口說道:“說到這個,其實我也有些疑惑。我的命運之書裡,原本應該存放著兩樣屬於我的東西,其中一樣我已經成功拿回來了,但是另一樣,卻不知道被哪個仙子拿走了,還在書裡留下了留言。”
她的話音剛落,白光瑩便輕輕頷首,“我也遇到了奇怪的事情。”她的聲音清冷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,“我在命運之書裡感受到了一種特殊的力量,那股力量告訴我,似乎存在一種不用契約,也能讓我保持清醒自主的辦法。”她頓了頓,眼神中滿是思索,“我不確定那是不是真的,也不知道該如何掌控這份力量。”
黑香菱攏了攏耳邊的髮絲,指尖劃過髮梢的流蘇,神色有些微妙:“我的情況和大家不太一樣。”她輕聲說道,“我從命運之書裡取出的東西,與其說是屬於我自己的,不如說更像是別人給予我的一場機緣。那股力量很溫和,卻又十分強大,我能感覺到它在滋養我的仙力,但我完全不記得,自己曾經擁有過這樣的東西。”
亮彩立刻附和道:“對對對!我和香菱的情況差不多!”她的性子向來爽朗,此刻卻也帶著幾分困惑,“我拿回的東西也不像是我原本就有的,更像是一份突如其來的饋贈,裡面蘊含的力量很純粹,能讓我感覺到自己的仙力在一點點提升,但我完全想不起來這東西的來歷,就好像……它本來就該屬於我,卻被遺忘了很久一樣。”
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孔雀,她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,神色平靜,似乎在思索著什麼。感受到大家的注視,孔雀輕輕吸了口氣,緩緩開口說道:“我拿回的,是我的黑暗面。”
這句話一齣,眾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。羅麗下意識地問道:“黑暗面?孔雀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沒錯。”孔雀點了點頭,眼神中帶著幾分釋然,也帶著幾分複雜,“辛靈仙子當初封印了我體內的黑暗力量,而命運之書裡存放的,就是當初封印黑暗面的法器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說道,“其實我本可以打破封印,徹底接納那部分黑暗力量,但我沒有那麼做。汲取我的仙力時,直接吸收裡面的力量就好。”
這時,茉莉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,頭痛的感覺漸漸緩解了不少。她扶著羅麗的手,慢慢站直了身體,輕聲說道:“我的命運之書裡,放著兩顆糖。”
“糖?”亮彩好奇地眨了眨眼,“茉莉,你的信物竟然是糖嗎?這也太特別了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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