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舒安的臉頰貼著沈亦白的白衣,布料上還殘留著仙境雲絲特有的微涼觸感,混著他身上清冽的松針香,讓她緊繃了半年多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。
她的手臂依舊緊緊環著他的腰,指尖攥著衣料,彷彿那是能拴住這份重逢的唯一羈絆,捨不得有半分鬆開。
直到沈亦白溫軟的聲音在耳畔響起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:“安安?”
緊接著,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胳膊上,力道輕柔地拍了拍,帶著明顯的示意。
那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袖傳過來,溫潤的靈力順著肌膚肌理緩緩流淌,清晰地傳遞出“有話要說”的訊號。
江舒安像是被這溫柔的力道喚醒,意識到自己此刻的模樣或許有些失態。
她吸了吸鼻子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殘留的淚痕,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,像沾了晨露的蝶翼,輕輕顫動著。
她乖乖鬆開環在沈亦白腰間的手臂,指尖離開衣料時,還下意識地蜷了蜷,彷彿還在貪戀那份觸感。
她抬起頭,眼底依舊帶著泛紅的水汽,目光卻清澈而專注地落在沈亦白臉上,聲音還有些哭過的沙啞,卻帶著十足的乖巧:“亦白,怎麼了?你有話要跟我說嗎?”
沈亦白看著她這副模樣,眼底的溫柔又深了幾分,他抬手,指腹輕輕拭去她臉頰上未乾的淚痕,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易碎的珍寶。
“嗯,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。”沈亦白的目光變得鄭重起來,銀色的眼眸裡褪去了方才的笑意,多了幾分凝重,“安安,你看。”
他說著,緩緩抬起自己的左手。江舒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只見他的掌心泛起一層淡淡的銀色光暈,光暈流轉間,能清晰地看到掌心處有一道極淡的虛影紋路,像是水波盪漾,又像是雲霧繚繞,隱隱透著幾分不真切。
“這是……”江舒安微微蹙眉,心中升起一絲疑惑。
“我現在是以分身的形態來到人類世界的。”沈亦白解釋道,聲音低沉而清晰,“我的本體,仍然被封印在永珍城中,從未離開過。”
“這麼多年,我一直在用自己的靈力煉化那一半的傀儡之城碎片。”沈亦白的語氣平靜,彷彿在訴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,可江舒安卻能從他眼底深處看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,“碎片中的力量太過霸道,煉化的過程異常艱難,稍有不慎便會被反噬,所以我只能透過這種方式來見你。”
“那……那你現在還好嗎?本體有沒有受到傷害?”她急切地問道,目光緊緊盯著沈亦白的臉,生怕從他口中聽到不好的訊息。
“放心,我沒事。”沈亦白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煉化雖難,但也讓我對這股力量的掌控更進了一步,本體暫時沒有危險。”
聽到這話,江舒安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,可還沒等她鬆口氣,沈亦白接下來的話便讓她再次繃緊了神經。
“安安,靈犀閣有難,我們必須立刻回一趟仙境。”
可是……
江舒安的臉上露出了猶豫之色,她下意識地抬手,撫上自己的胸口。
“可是亦白,我體內的封印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,聲音帶著幾分遲疑,“我不敢賭,萬一回去之後,封印異動怎麼辦?”
她不怕危險,可她怕自己的封印出問題,不僅會拖累沈亦白,還可能給整個仙境和人類世界帶來災難。
沈亦白早已猜到她的顧慮,他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溫度溫暖而堅定,給了她莫大的勇氣:“沒事的安安,你放心。”
他的目光無比認真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我煉化傀儡之城碎片已有多年,如今那部分碎片的力量已被我掌控了大半。只要永珍城的封印不解,我的本體不離開封印之地,你不和我的本體直接見面,你的封印就不會有任何異動。”
江舒安看著他堅定的眼神,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力量,心中的猶豫漸漸消散。沈亦白從來不會騙她,他既然這麼說,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