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犀閣內的暖意還未散去,花翎握著江舒安的手,指尖因重逢的喜悅依舊帶著幾分微顫。聽到江舒安的話,她追問道:“舒安,你現在能回到仙境了,是不是意味著……你的那個麻煩已經解決了?”
這話一齣,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眾仙子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,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江舒安身上。
江舒安臉上的笑容淡了些,輕輕搖了搖頭,唇角勾起一抹無奈的苦笑,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悵然:“並沒有。”她抬眼看向眾人,目光掃過每張帶著期盼的臉龐,輕聲解釋道,“我只是找到了一個特殊的辦法,能夠偶爾踏入仙境一次,但每次都不能久留。”
她頓了頓,轉頭看向一直站在不遠處的沈亦白,補充道:“包括亦白,你們現在看到的,也只是他分身出來的形態,他的本體還被束縛在永珍城裡,沒辦法隨意出來活動。”
“分身啊……”
不知是誰低低呢喃了一句,瞬間勾起了在場不少聖級仙子的共同回憶。
沈亦白的毒嘴在遠古仙境時便聲名遠揚,那張嘴損起人來,能把人噎得半天說不出話,偏偏修為高深,眾人大多時候只能忍氣吞聲。
此刻聽聞眼前這只是分身,一眾曾受過他“語言迫害”的仙子們都陷入了微妙的沉思。
沈亦白將眾人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,挑了挑眉,眼底的戲謔更濃。他往前一步,周身泛起淡淡的靈韻,雖說是分身,氣場卻絲毫不弱,磁性的嗓音帶著幾分刻意的張揚,響徹在靈犀閣內:“別做夢了諸位。”
他慢悠悠地掃過眾人,目光在龐尊緊繃的下頜、顏爵微抽的嘴角上一一掠過,語氣裡滿是調侃:“我的分身,論實力可比本體也弱不了多少。至於你們現在這樣子……嘖嘖嘖嘖。”
那拖長的尾音,配上他那副“恨鐵不成鋼”的表情,瞬間點燃了眾仙積壓的情緒。
龐尊額角的青筋跳了跳,周身已經開始泛起細碎的電光,顯然是被這熟悉的毒舌刺激到了,顏爵的摺扇“啪”地一聲合上,金色眼眸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,就連一向淡漠的水清漓,眼底也泛起了淡淡的寒意。
“夠了,你給我閉嘴!”
江舒安忍無可忍,轉頭瞪了沈亦白一眼,身形一動便已衝到他身邊,伸出手毫不猶豫地捂住了他的嘴。
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掌心下溫熱的觸感和沈亦白含糊的抗議聲,心裡暗自慶幸。
沒看那麼多仙子都已經握緊拳頭,周身靈力蠢蠢欲動了嘛!沈亦白再這麼說下去,這靈犀閣怕是又要經歷一場“浩劫”,指不定得再塌一塌。
被捂住嘴的沈亦白眨了眨眼,眼底閃過一絲無辜,抬手拍了拍江舒安的手背,示意自己不再說話。
江舒安這才鬆開手,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:“安分點,別在這裡添亂。”
沈亦白聳了聳肩,攤了攤手,擺出一副“我聽話”的模樣,只是眼底的笑意依舊藏不住。
江舒安無奈地搖了搖頭,知道沈亦白這性子改不了,只能暫時作罷。
她轉頭看了看在場的眾人,見大家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,只是看向沈亦白的眼神依舊帶著幾分“怨念”,便知道此刻不是繼續閒聊的時候。
她的目光緩緩移動,最終落在了依舊站在人群邊緣陰影裡的黎灰身上。
江舒安深吸一口氣,對著眾人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,然後徑直朝著黎灰的方向走去。
“黎灰,我們聊聊吧。”
走到黎灰面前,江舒安停下腳步,語氣平靜地說道。沒有質問,沒有指責,只是簡單的一句邀約,卻讓黎灰垂著的眼眸猛地抬起,對上了她清澈而深邃的目光。
黎灰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隨即輕輕點了點頭,聲音低沉:“好。”
兩人沒有再多說什麼,一前一後地朝著靈犀閣深處走去。走到僻靜的地方,江舒安抬手一揮,一道透明的屏障瞬間籠罩了兩人,屏障上流轉著淡淡的靈光,能夠隔絕一切窺探與偷聽。
她之所以如此謹慎,自然是有原因的。在場的仙子們大多都是有眼色的,知道有些話不該聽、不該問,會自覺地保持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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