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犀閣大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,七彩靈犀光線下,羅麗攥著茉莉手腕的力道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她的眼眸裡滿是焦灼與執拗,連帶著垂落的額飾都在微微顫動,顯然是鐵了心要將茉莉帶走。
“茉莉,跟我們走!”羅麗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,卻依舊堅定如鐵,“開什麼玩笑?你自己都不確定方法有沒有用,就敢去獨自拖住武神凌?這種把性命當賭注的事情,我們怎麼可能放心!”她一邊說,一邊用力拉扯著茉莉的手臂,試圖將她往殿門口帶。
茉莉的身形本就比羅麗纖細些,此刻被她猛地一拉,踉蹌著往前趔趄了兩步,裙襬掃過雲紋軟榻的邊緣,揚起細小的塵屑。
她連忙穩住腳步,另一隻手緊緊抓住旁邊的雕花立柱,指尖深深嵌進柱身的紋路里,留下淺淺的白痕。
“羅麗,你鬆開我!”茉莉的聲音帶著急切的喘息,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,既是因為掙扎,也是因為內心的焦急,“你相信我,我真的可以的!大不了就是賠上這條命,有什麼可怕的?大敵當前,人人都在為守護仙境和人類世界拼命,我沒有因為實力不夠就躲在後面的道理!”
她的手腕被羅麗攥得生疼,骨頭像是要被捏碎一般,但她依舊沒有半分妥協的意思,反而用盡全身力氣往後掙,兩人之間的拉扯形成了一道緊繃的張力。
粉紫色的裙襬與粉色的裙裾纏繞在一起,如同她們此刻糾結的心情,一邊是生死與共的情誼,一邊是各自堅守的信念。
“躲在後面?”羅麗猛地停下拉扯的動作,轉過身,眼眶通紅地看著茉莉,聲音裡滿是痛心,“茉莉,你以為我不懂這個道理嗎?我羅麗從來不是貪生怕死之輩,可這不是讓你去送死!我們是夥伴,是要一起並肩作戰的,不是讓你一個人去孤軍奮戰!你要是出了什麼事,我怎麼向大家交代?怎麼對得起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?”
她的聲音擲地有聲,每一個字都像重錘般敲在茉莉的心上。茉莉看著羅麗泛紅的眼眶,心中一陣酸澀,掙扎的力道不由得弱了幾分。
她何嘗不知道羅麗是為了她好,何嘗不珍惜這份情誼?可有些決定,一旦做出,就沒有回頭的餘地。
“羅麗,我知道你是為我好,可我已經決定了。”茉莉的聲音軟了下來,卻依舊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,“武神凌的實力你也清楚,若是沒有人攔住他,他一定會給仙境和人類世界帶來巨大的災難。我或許不是他的對手,但我願意一試,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,能為大家爭取一點時間也好。”
“我不管!反正我不能讓你去!”羅麗再次用力拉住茉莉的手,態度強硬,“要麼你跟我們一起回人類世界,要麼我們就留在這裡,一起想辦法對付幕天閣,總之你不能一個人去冒險!”
兩人僵持不下,彼此都不肯退讓,周圍的氣氛也變得愈發凝重。
王默站在一旁,看著拉扯中的兩人,急得眼圈都紅了,想要上前勸說,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她既理解茉莉的決心,也明白羅麗的擔憂,一時間左右為難,只能在一旁焦急地喊道:“羅麗,茉莉,你們別這樣,有話好好說啊!”
舒言皺著眉頭,上前一步,試圖分開兩人,語氣沉穩地勸道:“羅麗,茉莉,你們都冷靜一點。茉莉的心意我們都明白,但這件事確實需要從長計議,不能衝動行事。武神凌的實力遠非我們所能想象,單憑茉莉一人,實在太過危險。”
白光瑩也點了點頭,附和道:“舒言說的對,茉莉仙子,你不要一時衝動。對付幕天閣是我們所有人的責任,不是你一個人的。我們可以一起商量,一定能想到更好的辦法,不一定非要你去獨自面對武神凌。”
龐尊依舊站在原地,銀紫色的眼眸沉沉地看著僵持的兩人,沒有說話,但眉頭緊鎖的模樣,顯然也不贊同茉莉的決定。
他周身的雷電之力隱隱浮動,帶著一絲壓抑的焦躁,似乎在為眼前的局面感到不耐。
就在這時,一道輕柔的腳步聲從大殿深處傳來,打破了這僵持的氛圍。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江舒安從靈犀閣的靜室方向緩緩走來。她身著一襲淺紫色的長裙,裙襬上繡著精緻的花紋,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,露出光潔的額頭,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寧靜而從容的氣息,與大殿內劍拔弩張的氛圍格格不入。
江舒安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,最終落在了茉莉身上,眼神平靜無波,卻帶著一種讓人莫名信服的力量。
“茉莉,可以和我說說你的辦法嗎?”她的聲音輕柔舒緩,如同春日裡的細雨,瞬間撫平了大殿內的幾分焦躁,“我們可以去靜室裡聊,作為交換,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和武神凌有關的無傷大雅的小秘密。”
茉莉聞言,掙扎的動作頓住了,眼中閃過一絲猶豫。
她沉默了一瞬,目光掃過身邊依舊緊緊攥著她手腕的羅麗,又看了看周圍滿臉擔憂的眾人,最終輕輕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茉莉點了點頭,朝著眾人微微頷首,隨後便轉過身,跟著江舒安朝著靜室的方向走去。
靈犀閣的靜室與大殿的恢弘大氣截然不同,這裡顯得格外靜謐清幽。
室內沒有過多的裝飾,只有一張古樸的紅木沙發,幾張配套的扶手椅,以及一個擺著清茶的茶几。牆壁上掛著幾幅淡雅的山水畫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,讓人不自覺地靜下心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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