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板上血噴射狀濺了一地,黏膩溼紅,惡臭熏天。
雜耍小丑成一灘模糊的血肉,血淋淋的腦袋,模糊的面龐,扭曲折斷的手腳,簡直看不出一點原來的面貌。
如果不是那輛和他的兩隻腳融合長在一起的獨輪車,壓根分辨不出身份。
宋無咎撿起掉在地上血泊裡的塑膠彩環,打算給雜耍小丑套上,掰了兩下沒掰開,最後提著雜耍小丑的腦袋生生磕進了他腦門裡。
手裡拎著的拆下來的手指粗細的鐵棍,被他像擰布條一樣擰成彎曲的形狀,當成繩子套在雜耍小丑脖子上纏了兩圈。
握著鐵環兩端,收緊。
於是監管者和玩家的身份瞬間顛倒。
雜耍小丑的脖子被勒成細細的繩索,死魚般暴突眼球吐出血淋淋的舌頭,雙手拼命摳撓脖子上的纏緊的鐵環。
銀白長髮的男人抱著在美食遊戲裡插隊買到的漢堡薯條,環顧一週,終於隔著玻璃門看見了宋無咎,於是抬腿朝商場的玻璃門走去。
“玩家已滿,該遊戲場景封閉中——”
玻璃門上的一枚彩色小裝飾振動幾下,發出機械地提示音。
嘭——
玻璃門碎了。
沒看路,將腳下一顆遊戲怪物的腦袋踩得稀巴爛,踢垃圾一樣踢到一邊,提著懷裡的紙袋笑眼彎彎地展示:
“寶貝,先吃薯條、漢堡、還是香煎魚排?”
宋無咎盯著地板上的鑰匙扣小玩偶,伸手,頭也不抬道:“魚排。”
啵唧~
唇角被結結實實親了一口。
宋無咎把美人魚腦袋推開,再次強調:“魚排。”
腦袋又湊了過來,啵唧~
唇角又被親了。
宋無咎看著他:“魚排?”
美人魚:“嗯哼。”
他就是魚排。
宋無咎:“那換一個,薯條。”
美人魚:“你先點了魚,寶貝,要先吃我,它們不能插我的隊。”
宋無咎看了一眼薯條,“插了你的隊會怎樣?”
美人魚笑眼彎彎:“讓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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