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瞬間浸透了她的後背。如果不是她反應夠快,身法夠詭異,此刻她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!
“誰?!”她厲聲喝問,聲音因為憤怒和後怕而微微發顫。金紅翎羽的虛影在瞳孔深處一閃而逝,一股屬於妖獸的兇戾氣息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。
木柴堆後,一個穿著灰布短打、面容普通得如同路人甲的男人緩緩站起身。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眼神空洞得如同死魚,只有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、僵硬的弧度。他手裡,捏著幾根同樣的幽藍毒針,指尖泛著不祥的藍光。
“凌霜……或者,該叫你什麼?”男人的聲音嘶啞乾澀,如同砂紙摩擦,“夫人……有令。取你……首級。還有……那隻貓。”他的目光掃過凌霜腳邊布袋裡探出頭、嚇得毛髮倒豎的雪狸。
“柳氏……”凌霜(燼羽)牙關緊咬,恨意如同實質的火焰在胸腔裡燃燒。她握緊了拳頭,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體內妖力瘋狂湧動,渴望著將眼前這個卑劣的殺手撕成碎片!但理智告訴她,不能硬拼!這殺手手段陰毒,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,而且,柳氏既然派了他,很可能還有後手!她必須儘快脫身!
她猛地一跺腳,地面上的塵土被妖力激盪,瞬間形成一片迷濛的煙幕!
“幻影迷蹤!”
她低喝一聲,身形在煙幕中瞬間變得模糊不清,同時分出三道氣息幾乎完全相同的殘影,朝著三個不同的方向疾射而去!這是燼羽傳承中的一種初級幻術,利用妖力干擾對手的感知。
那灰衣殺手顯然經驗老道,面對幻術並未慌亂。他鼻翼翕動,似乎在捕捉空氣中殘留的氣息,然後毫不猶豫地朝著其中一道殘影追去,手中的毒針再次揚起!
然而,就在他追出的瞬間,一道真正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貼著地面,從他身側的陰影中無聲滑過!正是凌霜(燼羽)的本體!她捨棄了幻術的迷惑,選擇了最原始、也最出其不意的近身!
她的目標,不是殺手,而是他腰間掛著的一個小皮囊!那皮囊鼓鼓囊囊,散發著淡淡的、與毒針同源的邪異氣息!裡面,很可能裝著解藥,或者更多毒針!
“找死!”殺手察覺到身側的異動,反應極快,猛地回身,手中的毒針化作一道致命的藍芒,直刺凌霜(燼羽)的咽喉!
凌霜(燼羽)瞳孔一縮,不退反進!在毒針及體的剎那,她猛地低頭,同時右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探出,不是格擋,而是精準地扣向殺手的手腕!她的手指在接觸對方皮膚的瞬間,一絲微弱的妖力如同毒蛇般鑽入!
“啊!”殺手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哼,手腕如同被電擊般一麻,那根毒針的軌跡瞬間偏離,擦著她的脖頸飛過,帶出一道血痕!
就是現在!
凌霜(燼羽)左手如閃電般探出,一把抓住了那個小皮囊的束口,用力一扯!
“嗤啦!”
皮囊被扯破,裡面的東西嘩啦啦灑了一地——不是解藥,也不是毒針,而是十幾只拇指大小、通體漆黑、長著猙獰口器的怪蟲!這些蟲子一接觸到空氣,立刻發出尖銳的嘶鳴,如同離弦之箭,朝著最近的活物——也就是凌霜(燼羽)和那殺手——瘋狂撲來!
“噬魂蠱!”殺手臉色劇變,顯然也沒想到皮囊會在這時候破裂,他顧不上攻擊凌霜,狼狽地向後急退,同時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,撥開塞子,將裡面粘稠的綠色液體潑向那些撲來的黑蟲!
凌霜(燼羽)也大吃一驚!這些黑蟲散發出的邪異氣息比毒針還要濃烈百倍,它們顯然不是普通的毒蟲,而是某種極其陰毒的蠱物!她不敢硬接,體內妖力再次爆發,身法催動到極致,如同狂風般卷出破屋,衝入外面狹窄的小巷!
身後傳來黑蟲被腐蝕的滋滋聲、殺手的怒吼聲、還有王婆婆驚恐的尖叫!
凌霜(燼羽)頭也不回,在迷宮般的貧民窟小巷中瘋狂穿梭。她不敢停留,不敢回頭。柳氏的手段比她想象的更加狠辣、更加詭異!不僅派出用毒高手,竟然還動用了這種邪門的蠱蟲!她必須立刻離開這片區域,越遠越好!
她一路狂奔,直到確認身後沒有任何追兵的氣息,才在一個堆滿垃圾的死角停下。她背靠著冰冷的牆壁,大口喘息,胸口劇烈起伏。脖頸上被毒針擦傷的地方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,顯然毒素已經開始侵蝕。她立刻從懷裡掏出那半塊玉佩,緊緊按在傷口上。
幽暗的紅光再次從玉佩上亮起!這一次,光芒比之前更加凝實!一股清涼中帶著灼熱的力量瞬間湧入傷口,如同最精純的火焰,瞬間將那侵入血脈的陰冷毒素焚燒殆盡!傷口處的刺痛感迅速消退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,只留下一條淡淡的紅痕。
凌霜(燼羽)看著掌心再次恢復冰冷的玉佩,眼神複雜到了極點。這玉佩,又一次救了她的命!它不僅能壓制妖力,竟然還能解毒?它到底是什麼來歷?它和易玄宸,究竟有著怎樣千絲萬縷的聯絡?
她抬起頭,目光穿過貧民窟低矮破敗的屋頂,望向遠處那片屬於權貴之地的方向。易玄宸的府邸,就在那裡。
柳氏的追殺如同附骨之蛆,手段層出不窮,毒針、蠱蟲……下一次,又會是什麼?她必須儘快提升實力,掌握更多力量,否則,死路一條。而那玉佩,是她的關鍵。
同時,易玄宸身上的謎團,如同一個巨大的旋渦,吸引著她,也讓她本能地感到忌憚。雪狸的恐懼,玉佩的異動,還有他身上那股清冷苦澀的檀香……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事實:易玄宸,絕非表面那麼簡單。他或許……知道些什麼,甚至,可能擁有她需要的東西或資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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