淒厲的慘叫聲在荒山上傳開,劍氣毫無懸念地擊中了雷破的左半身。原本就潰爛的傷口瞬間被撕裂,黑色的血液和焦黑的皮肉飛濺而出,雷破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,重重地撞在無字碑上,發出沉悶的巨響。
無字碑微微震動,碑身散發的威壓似乎減弱了幾分,表面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痕。林九黎站在原地,看著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雷破,終於支撐不住,單膝跪地,劇烈地咳嗽起來。體內的雷力和魔氣還在不斷碰撞,她能感覺到,那股新誕生的力量正在緩慢地融合,只是還不穩定,隨時可能再次暴走。
雨還在下,酸雨沖刷著地面上的血跡和碎石,也沖刷著林九黎身上的傷口。她抬頭看向雷破,只見他躺在地上,口中不斷湧出鮮血,左半身已經徹底潰爛,只剩下森白的骨茬。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九黎,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,卻再也沒有力氣動彈。
就在這時,林九黎忽然注意到,雷破左半身的骨茬上,似乎刻著一個細微的印記。那印記的形狀很奇特,像是一個殘缺的齒輪,又帶著幾分神國符文的韻味。她心中一動,想要上前看得更清楚,卻聽到雷破用微弱的聲音說道:“你…… 你等著…… 神國…… 不會放過你的…… 還有…… 葬劍司…… 他們也在找你……”
話音未落,雷破的頭便歪向一邊,徹底沒了氣息。而他左半身骨茬上的印記,在他斷氣的瞬間,突然閃爍了一下,隨後便消失不見,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。
林九黎的眉頭緊緊皺起。葬劍司?這個名字她不是第一次聽到 —— 之前在希望鎮時,她曾從流民的口中聽過這個組織,據說他們是神國的 “影子”,專門處理那些神國不願公開的 “麻煩”,手段比神國的使者更加殘忍。雷破臨死前提到葬劍司,難道他們也在尋找逆天道者?
還有那個消失的印記…… 為什麼會出現在雷破的骨頭上?是神國的標記,還是與葬劍司有關?
無數個疑問在她腦海中盤旋,讓她原本因擊敗雷破而放鬆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。她低頭看了眼手中的 “裂穹”,劍身中那股新誕生的力量還在緩慢融合,只是比之前穩定了許多。她能感覺到,這股力量不僅讓 “裂穹” 的威力增強了幾分,還似乎在她體內留下了某種 “印記”—— 一種能夠感知雷力的印記。
就在這時,天空中的烏雲開始散去,酸雨漸漸停了下來。陽光重新照射在荒山上,將地面上的血跡和水漬映照得格外刺眼。無字碑依舊矗立在原地,只是碑身的威壓明顯減弱,表面的裂痕也在緩慢地癒合,彷彿剛才的戰鬥從未對它造成過損傷。
林九黎深吸一口氣,強忍著體內的疲憊,緩緩站起身。她知道,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疑問的時候,雷破的屍體留在這荒山上,很可能會引來其他的麻煩 —— 無論是神國的追兵,還是葬劍司的人,亦或是被血腥味吸引來的汙染獸。
她走到雷破的屍體旁,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沒有去觸碰那具已經開始潰爛的軀體。而是轉身看向無字碑,想要看看這尊象徵著神國威脅的石碑,是否還有其他的秘密。
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無字碑時,碑身突然閃爍了一下,一道微弱的金光從碑文中逸出,融入了她的體內。林九黎心中一驚,下意識地想要後退,卻發現那道金光並沒有帶來任何不適,反而像是一股溫和的能量,在她體內流轉了一圈,然後便消失在她的丹田處。
而無字碑在金光逸出後,表面的裂痕徹底癒合,威壓也恢復到了最初的狀態,只是碑身上似乎多了一道細微的、只有她能看到的印記 —— 那印記的形狀,與雷破骨茬上消失的印記,有著幾分相似之處。
林九黎的心跳猛地加速。這道印記…… 到底是什麼?為什麼會出現在無字碑上?還有那道融入她體內的金光,又是什麼東西?
她隱隱感覺到,自己似乎觸碰到了一個巨大的秘密 —— 一個關於神國、葬劍司,甚至是逆天道者的秘密。而這個秘密的鑰匙,或許就藏在那個消失的印記,以及這尊神秘的無字碑中。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林九黎猛地回頭,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著這邊跑來,機械臂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—— 是張三!
“丫頭!你沒事吧?” 張三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,他跑到林九黎身邊,上下打量著她,看到她身上的傷口時,眉頭皺得更緊了,“怎麼傷成這樣?那神國使者呢?”
林九黎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雷破屍體,語氣帶著一絲疲憊:“已經死了。不過…… 我們可能有新的麻煩了。”
張三順著她的手指看去,看到雷破的屍體時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又恢復了往常的鎮定:“死了就好,省得這孫子再找我們麻煩。不過你說的新麻煩,是什麼?”
林九黎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抬頭看了眼無字碑上那道只有她能看到的印記,又想起了雷破臨死前提到的葬劍司。她知道,現在還不是告訴張三這些的時候 —— 張三已經因為她,捲入了神國的紛爭,若是再讓他知道葬劍司的存在,恐怕會讓他陷入更大的危險。
“沒什麼。” 她搖了搖頭,將心中的疑問暫時壓下,“只是覺得,神國不會這麼輕易放棄。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,回到希望鎮,或者…… 去其他地方。”
張三顯然看出了她的隱瞞,但也沒有追問,只是點了點頭:“行,聽你的。不過你這傷得先處理一下,我帶了些淨化藥膏,能暫時壓制住你體內的汙染之力。”
說著,他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小瓷瓶,遞給林九黎。林九黎接過瓷瓶,開啟瓶蓋,一股清新的草藥味撲面而來 —— 這是張三用廢墟中找到的草藥,加上少量淨化靈石煉製而成的藥膏,之前她受傷時,用過幾次,效果很好。
她擠出一點藥膏,塗抹在肩頭的傷口上,清涼的感覺瞬間緩解了疼痛。體內的魔氣似乎也被藥膏的淨化之力壓制了幾分,識海中的冰湖再次恢復了平靜。
“謝謝。” 林九黎輕聲說道。
張三擺了擺手,眼神落在無字碑上,眉頭微微皺起:“這破石碑到底是什麼東西?剛才我在遠處,都能感覺到它的威壓,差點沒敢過來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 林九黎搖了搖頭,目光再次落在無字碑上那道細微的印記上,心中的疑問更甚,“但我知道,它絕對不簡單。或許…… 它和神國的秘密有關。”
張三沒有再追問,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不管是什麼秘密,我們現在都惹不起。先離開這裡再說,等以後有實力了,再回來弄清楚也不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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