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露,第一縷陽光艱難地穿透京城上空厚重的陰霾,灑在易府的青石板上。
凌霜站在院中,手中握著那柄斷劍“照影”。
她沒有急於出招,只是靜靜地感受著體內那股剛剛覺醒的“淵心”之力。那股力量並不像燼冰炎那般狂暴灼熱,而是如同深海的暗流,冰冷、深沉,帶著包容萬物卻又吞噬一切的寂滅氣息。
“你感覺到了嗎?”凌霜忽然開口,目光投向皇宮的方向。
易玄宸從屋內走出,手裡端著一杯熱茶,遞到她面前:“感覺到了。整座京城的地脈都在顫抖,趙珩在祭天台下面埋的東西,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。”
凌霜接過茶,卻沒有喝。
她低頭看著那片刻著“逃”字的枯葉,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乾涸的痕跡。
“這個字,不是用指甲刻的。”凌霜輕聲說道,“是用血寫的。”
易玄宸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柳氏在皇宮裡,而且處境極度危險。”易玄宸分析道,“她若是被趙珩抓了,趙珩一定會用她來要挾你。但她既然能傳出訊息,說明她還在趙珩的控制之外。”
“或者,”凌霜抬起頭,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“她是在趙珩的默許下傳出的訊息。”
易玄宸一怔: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趙珩是個多疑的人,他不會無緣無故讓柳氏活著。”凌霜將枯葉收入袖中,語氣冰冷,“他留著柳氏,一定有他的目的。這個‘逃’字,或許不是警告,而是誘餌。”
易玄宸沉默了片刻,點了點頭:“你說得對。趙珩太瞭解你了,他知道你重情,所以才會用這種拙劣的手段來試探你的反應。”
“不管是不是誘餌,”凌霜握緊了手中的斷劍,“明日大典,我都要去。”
易玄宸看著她,眼中閃過一絲心疼,但更多的是堅定。
“好。”他輕聲說道,“我陪你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,皇宮深處,太廟。
這裡本是皇家祭祀祖先的聖地,此刻卻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祭壇。
祭壇四周,插滿了黑色的幡旗,上面用暗紅色的顏料畫著扭曲的符文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,那是用活人鮮血浸泡過的陣旗散發出的味道。
趙珩站在祭壇中央,身上穿著一件繡著暗金蟒紋的黑袍,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邪氣。
在他面前,跪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。
正是失蹤多日的柳氏。
她的頭髮凌亂,臉上滿是汙垢,但那雙眼睛卻依然明亮,死死地盯著趙珩,充滿了仇恨與不甘。
“你……你這個瘋子!”柳氏咬著牙,聲音嘶啞,“你一定會遭報應的!”
趙珩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。
“報應?”他冷笑一聲,“本座馬上就要君臨天下,成為這世間唯一的神,誰敢給我報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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