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片被群山環抱的谷地中,一株參天古木巍然屹立。那便是南疆的聖樹,樹幹粗壯得需數十人合抱,枝葉繁茂如雲,在暮色中散發著淡淡的銀輝。
然而,此刻的聖樹,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抑。
在聖樹的根部,一個巨大的黑色法陣正緩緩運轉。法陣中央,插著三根漆黑的石柱,石柱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,正源源不斷地將一股陰冷的力量注入聖樹的根系之中。
而在法陣旁,站著三個身穿黑袍的身影。他們背對著凌霜,正低聲吟唱著某種古老的咒語。
“果然,是鎮邪司的餘孽。”凌霜冷冷地說道。
她的聲音不大,卻在寂靜的谷地中清晰地傳開。
三個黑袍人同時停下了吟唱,緩緩轉過身來。兜帽之下,是三張蒼白如紙的臉,他們的眼中沒有瞳孔,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。
“燼仙……”為首的黑袍人發出一聲嘶啞的低笑,“我們等你很久了。”
凌霜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注視著他們。她能感覺到,這三個人體內,竟然沒有一絲活人的氣息。他們不是人,而是被魔念徹底侵蝕、失去了神智的傀儡。
“趙珩已瘋,你們的主子也已覆滅。”凌霜淡淡地說道,“為何還要執迷不悟?”
“主子?”黑袍人怪笑起來,聲音如同夜梟般刺耳,“趙珩不過是一枚棄子罷了。真正的‘主人’,早已在寒淵深處,等著與燼仙大人重逢。”
寒淵深處?
凌霜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就在這時,聖樹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。一股龐大的、帶著毀滅氣息的魔念,從樹根處沖天而起,直撲凌霜而來!
“小心!”雪狸厲聲喝道。
凌霜不退反進,手中的斷刃“照影”驟然亮起。燼火與淵心之力同時爆發,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幕,迎向了那股魔念。
“轟——”
兩股力量在空中碰撞,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。整個谷地都在劇烈搖晃,聖樹的枝葉簌簌落下,宛如一場綠色的暴雨。
凌霜穩穩地站在原地,衣袂翻飛,眼神卻愈發冰冷。
她看著那三個黑袍傀儡,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斷刃。
“不管你們的主子是誰,”她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,“今日,我便替寒淵,清理門戶。”
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,天機閣的密室中,易玄宸面前的沙盤上,代表南疆的那枚棋子,突然裂開了一道細紋。
他猛地抬起頭,目光望向西南的方向,眼底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凌霜……”他低聲呢喃,指尖緊緊攥著那枚磨損的令牌。
夜風穿堂而過,吹滅了案上的燭火。黑暗中,只有他眼底的光芒,如同寒淵深處的微光,堅定而執著。
南疆的暗流,才剛剛開始湧動。而在這場風暴的中心,凌霜手中的燼火,將照亮一切隱藏在黑暗中的真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