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號庫值班室。
遠遠就能看見窗戶亮著燈光。
書桌上的檯燈很明亮。
李鎮山皺了皺眉頭，看著手裡九號龍劍的技術資料：“向班長，高班長，九號龍劍的資料，前面應該是到了你們那邊，這與我們專業有關的東西，怎麼刪了這麼多？”
向俊鵬和高艦坐在另一邊。
臉上麻點動了動，向俊鵬有些不好意思的道：“去年鑰匙許可權上交後，有些核心的東西已經不讓我們碰了，而且讓我和高艦最尷尬的就是，很多東西，現在不能再交給新同志了。”
李鎮山一側頭，一臉疑惑：“為什麼？”
向俊鵬無奈道：“李參謀長到了你們師，蘇旅長又剛上任，你知道的，管理層肯定要來次大洗牌，分管我們連工作的首長，怕出事，就下了命令，讓我們不要在傳授核心技術給新同志，怕新來的同志管不住嘴，洩露了相關引數和一些涉密的東西出去，到時候處理起來，大家都要倒黴。”
“尤其現在自打把部隊屬性公開後，看著很高大上，但是多少人選擇的動機，就不怎麼好去說什麼，比如那些覺得咱們很牛逼，奔著牛逼來的，想要他們管住嘴巴，不給親戚朋友吹牛，很難！唯一能做的，就是讓他們接觸不到這些核心的東西。”
“然後一些不涉密的，可以讓他們隨便吹牛，比如一發真理彈，可以把木國炸沉三次。”
李鎮山：……
頓了好一會，李鎮山才道：“牛逼！”
“這連真理彈長啥樣，什麼型號，什麼結構都不知道，確實可以隨便吹，真真假假，反而能誤導一些人是吧？”
向俊鵬點點頭：“首長是這樣說的。”
高艦嘴角的黑痣抽動幾下，苦笑道：“去年吳東去了軍校，我和向班長應該是最後一批從士兵裡土生土長出來的了，現在學歷調整後，白天你看見的幾位，都是大學生，要麼就是定向軍士過來的，他們不是不說話，是到連隊後，我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，不是擺資歷，是他們一來，派頭比專家還大，把網上看的一些東西，也拿來和我跟向班長爭論，還說我們操作手冊上的引數是錯了，與他們查到的不一樣。”
“說實話，比我當初都欠揍！”高艦長嘆一聲，一臉無奈道。
周奇樂道：“高班長，還惦記著當初瘸子打你們的事啊？”
高艦抖了抖二郎腿，白了眼周奇：“你不說話，沒人當你是啞巴，我只是那麼形容，換做是你跟李班長，你們下手比我狠！”
“媽的，為了體現友愛，現在連有對面匪軍親屬關係的大學生都招了進來。”
“這種人，我和向班長能放心？”
“喊友愛，他們有成績，出了事，我們來背鍋，這不是操蛋嗎？”
李鎮山放下手裡資料，也是苦笑：“我們這邊跟你們差不多，前朝皇族的人，都來當排長了，跟你們一樣，還說不得，你要說點什麼吧，又顯得你心胸狹義。但咱們始終得為安全兜底啊，可決定權又在軍官手裡，咱們這些班長，又能決定什麼？所以其他兄弟們，很多就搞成現在這關我屁事的心態了。”
“這是沒辦法的事，咱們這類技術兵，這個尺度不好把握的，總不能你技術骨幹去命令軍官吧？就如向班長，你這十多年在原崗位原地踏步，你們連隊都換了多少批次的軍官了？”
“水往低處流，人往高處走，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，但是咱們這些特殊崗位的技術兵，崗位始終在就在那裡，咱們往哪走？”
“總不能把我們全弄成軍官吧？咱們可都不是當軍官的料，處理一下裝備問題可能頂用，但是去處理組織關係，搞什麼作戰部署，咱們就是一群小學生的。咱們不得不選擇做好自己當下的事，只能這樣了，畢竟當我們想要去追求什麼意義的時候，本身就已經沒有意義了。”
向俊鵬和高艦：……
“李班長，之前想追上你專業技術的步伐，可這每次見面，我都發現是越來越追不上你了。”高艦感嘆道。
李鎮山笑道：“你追我做什麼？我又不是女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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