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姓秦,原是讀書人,年輕時曾家國天下,滿腹抱負,曾擔任謀省議員,並擔任過極力反對軍閥混戰,慘遭殺害,隻身逃到山林。自此深感無力,又不忍再看到民不聊生,於是學做陶淵明,留在山裡,過上世外桃源生活。
老者親自下廚,燉了一鍋土豆,貼了餅子,端上來,坐在一旁,看著三人狼吞虎嚥,自己坐在一旁,說起當下態勢,不由憤怒哀嘆:“有因必有果,如今日寇犯我華夏,還不是因為我們自己不爭氣?”
趙三才一手捧著碗,一手拿著筷子,只顧往嘴裡扒。
吳德奎聽了老者的話,一陣驚愕,深山老林裡,居然住著這麼一位隱士?
唯有無風說道:“老人家,您說的對,就像人一樣,前世的因,種下了今生的果,今世的因,又種下了來世的果,所以我們得用現在的犧牲,來修正之前惡果,來換回朗朗乾坤,清平世界。”
“哦——”無風一番話,讓老者感覺無風非同一般百姓,他雙手抱拳:“敢問這位長官,您可是讀書人?”
“他是讀書人?”趙三才嚥下嘴裡的飯,哈哈笑著說:“他哪裡是讀書人,他原來是少林和尚。”
吳德奎舉起右手,敲了一下趙三才腦袋:“你不說話,人家還不知道你的蠢?和尚也不光念經,也要讀書。”
“俺哪裡知道,無風又沒說。”趙三才縮縮脖子,又扒著碗,往嘴裡塞。
老者站起來,衝無風拱手施禮:“原來是小師父,失敬失敬。”
無風也趕緊站起來,使勁吞下口中的飯,低頭鞠躬:“不,不,我本是寺中雜役,現在又從戎,哪裡敢稱小師父?”
老者卻又拱手施禮:“心繫天下安危,以身報國,更叫人尊敬。”
無風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,他又低頭鞠躬:“老人家,有您這句話,我當兵當值了。”
老者又略微拱了拱手,說:“小師父客氣了,請趕緊吃飯吧。”
“謝謝您。”無風重又坐下,吃相也比剛才斯文了。
一天沒吃飯,還狂奔不停,無風真的想和趙三才那樣,使勁往嘴裡扒。
粗瓷海碗,盛的冒尖,趙三才已經吃完,還不停地唆著筷子。
得知無風乃少林僧人,又見吳德奎和趙三才正直淳樸,不是壞人,老者已毫無芥蒂,此時看著趙三才模樣,不由啞然失笑,衝屋裡叫喊了一句:“香兒,給三位英雄添飯。”
“好的,爹。”裡面銀鈴一般,答應一聲,很快西屋門開了,走出一位姑娘。
剛才老者想點燈,吳德奎不讓,迷離的光線之中,隱約能看到香兒姑娘大概模樣,應該很俊俏。
看香兒姑娘要給自己盛飯,趙三才有些慌,雙手抱著碗,連說自己去盛。
這反而讓叫香兒的姑娘有些不知所措,帶著尷尬地站著。
吳德奎慌忙說道:“老人家,就讓我們自己來盛,您讓香兒姑娘回去歇著吧。”
“也好,就把這兒當成自己的家。”老者揮手,讓香兒姑娘回了西屋。
等香兒姑娘關上門,老者小聲說了香兒姑娘的身世,她並不是老者親閨女,當初老者拋下一切,隻身來到山林後,恰好香兒姑娘父母雙雙染病身亡,那時香兒姑娘才七歲,老者便收作義女,如今已整整十年。
“就您和香兒姑娘,住在這山裡,不害怕嗎?”吳德奎問。
“不怕,不怕,附近又很多鄉民。我也教授孩子們讀書習字,我們的學堂就在上面——現在天黑,看不清。”老者抬手,指向南面山坡。
“您的意思,這附近有很多鄉民?”吳德奎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