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怎能不慌?無月眼淚瞬間從臉頰滴落,低聲問:“是咱家無風?”
江月明點頭:“應該就是了。”
麥昌順和張山魁跑了過來:“大隊長,你找俺?”
江月明說:“我現在去趙家樓,你們接應到三中隊,也立即趕往趙家樓,今晚就在趙家樓西面山坡宿營。”
“是,大隊長!”張山魁回答。
江月明又不放心地提醒:“千萬注意敵情,防備小鬼子殺回馬槍。”
麥昌順點頭:“放心吧,大隊長。”
無月已忍不住,已向北走。江月明和通訊員趕緊跟上。
麥昌順邊送三人,邊問:“出什麼事了?”
江月明小聲說:“無風和吳營長跑出來了,在趙家樓。”
“啊,跑出來了?”麥昌順萬分驚訝,當然,也十分高興。
“教導員送來的訊息,二哥,看好部隊。”說著,江月明加快腳步,去追無月。
無風已經處於昏迷之中。吳德奎和香兒姑娘把他抬到屋子裡,點上油燈。昏黃油燈下,仍能看到無風臉色通紅,還泛著光。這不是好兆頭,因為無風還呼吸急促。
德奎把手伸到無風鼻子下,感到喘出的氣都燙手。
香兒姑娘不敢再喂藥,只是一點一點地喂著水,又端來一盆清水,用毛巾一遍遍擦著。
吳德奎心裡又慌又急,天黑好一會了,仍不見趙三才回來。無風要有個好歹,趙三才又丟了,他這個少校營座,真成孤家寡人了。
大門外傳來腳步聲,又聽到趙三才輕輕的喊聲:“營座,俺回來啦——”
吳德奎略微放心下來,抱著機槍,走出屋門,來到大門前,先著急地問:“請回來郎中沒有?”
“請來了,請來了。”趙三才立即回答。
吳德奎慌忙開啟門,黑漆漆夜色之中,不止趙三才和錢郎中,後面還有好幾個,也都帶著槍。
“吳營長,我是獨立二大隊教導員吉詠正,咱們又見面了。”吉詠正上前一步,伸出手來。
“哦——哦!”吳德奎想了起來,把機槍交到左手,伸出右手,握住吉詠正的手。
“無風呢,情況怎麼樣?”吉詠正問。
“很不好。”吳德奎的心又揪了起來:“趕緊請郎中給看看。”
這就是錢郎中的家,錢郎中也看到大門被砸壞的鎖,但救人要緊,他邁步走進院子,又快步來到屋門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