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詠正看的出來,直接點名鐵柱:“有什麼想法,直接說出來。”
既然被直接問道,鐵柱也就不藏著掖著,實話實說:“要論功夫和殺鬼子的膽量,俺沒話說,可無風紀律性太差,兩次了,一聲招呼不打,扛著槍就跑,俺怕把戰士交給他,會捅出大簍子。”
另外兩個中隊長也附和著說:
“是啊,大隊長,無風太喜歡擅自行動了。”
“咱們不是一直強調紀律嗎?現在有弟兄,不是,有同志說了,往後咱也這麼幹,去鬼子手裡搶槍。再這樣下去,隊伍真不好帶了。”
江月明沒說話,三個中隊長說的有道理,他無法反駁。現在他也是避嫌的時候,一切都交給吉詠正了。
吉詠正已虎起了臉:“為什麼要和無風比?他現在仍然是國軍少尉,暫時留在二大隊!”
是的,無風不是二大隊的人,從隸屬關係上來說,吉詠正和江月明都無權指揮他,可話又說回來,無風畢竟人在二大隊,不該成為獨行俠。
還有,二隊幹部戰士都在心底反感國軍。三年前,正是國軍正規軍突襲黑雲嶺,大當家、二當家,連同上百個兄弟都沒了。若不是江月明帶著殘餘兄弟,殺出包圍圈,哪裡還有二大隊?
看著江月明不吭聲,吉詠正發了火,而麥昌順也支援這件事,三個中隊長不再吭聲,但肚子裡仍保留著意見。
尤其江月明是無風姐夫,有這層關係,三個中隊長不好再多說話。
吉詠正緩和了聲音,小聲說:“知道無風為什麼喜歡單溜嗎?”
這誰知道,三個中隊長也沒多想過,只是以為無風自恃有功夫,像發人來瘋一樣,在大家面前顯擺一番,於是無組織無紀律。
“無風心裡不是沒有紀律,大家見過吳營長,那是一位行伍,當兵多年,無風是他手下的兵,自然懂得紀律重要性。何況無風在寺院呆了十一年,守過清規戒律,做事也不會如此莽撞。他想走,所以用這種方式來激怒大隊長,然後讓他滾蛋。”
吉詠正又說道:“可咱們正是用人之際,尤其像無風這樣,細心又膽大。”
“還有功夫,腦子還活泛。”麥昌順也由衷地說道。
這些毫無疑問。但是,即便無風有天大本事,就連江月明和無月都留不住他,又能怎麼辦?三個中隊長仍保持沉默。
“無風重義氣,因為伍營長和趙三才救過他的命,又一起並肩戰鬥,明知去找國軍面臨更大凶險,仍痴心不改。”
吉詠正點上一支自己手卷的旱菸,又說道:“但咱們不能讓無風像伍營長和趙三才一樣,無謂地去送死,咱們得想辦法留下他,為咱們二大隊所用,為新四軍所用。”
鐵柱有些明白了,小聲說:“讓無風擔任特務隊隊長,就是讓他留下?”
“就是這個意思。”吉詠正讚許地看了鐵柱一眼。
得到吉詠正肯定,鐵柱思路更加開闊:“等時間長了,無風感覺咱們二大隊好了,也捨不得離開手下戰士了——嗯,這還真是好辦法。”
能留下無風當然是好事,自從遇到無風開始,就接連搞到鬼子的三八長槍,就連機槍都有了三挺。當然,第一批二十支長槍,又還給了鬼子。但這不是人家無風的錯。
如果無風留下,肯定還能搞到更多的槍,何樂而不為?
意見達成一致,吉詠正又提出兩個要求,不準戰士與無風攀比,特務隊戰士由麥昌順和無風親自挑選,三個中隊必須無條件放人。
對於第一條,三個中隊長心裡也明白,就是有戰士和無風攀比,放他們出去,也難以搞回來槍。也就是說,戰士們發發牢騷罷了,誰都知道自己幾斤幾兩,想搞槍,沒那麼容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