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雲峰和江月明已經想到了,但還沒有確定,向雲峰吼道:“兩個人呢,到底怎麼回事?”
鐵柱腦子緩過了勁,說道:“黃存舉說,這是牛四貴藏在馬婆惜家裡的,還說是喝民血的錢。”
江月明明白了,氣的臉色頓時通紅。他扭頭看著馬婆惜,惡狠狠地問道:“這是不是真的?”
馬婆惜晃晃腦袋,厚顏無恥地說道:“是又怎樣,這是俺拿身子換來的,就是俺和俺兒子的錢。”
竟然如此厚顏無恥,毫無做人尊嚴,江月明惱怒至極,拔出槍,並推上子彈。
向雲峰也已氣得不知道該怎麼說,但不管怎樣,她不是牛四貴,不能直接處死,只好命令戰士把馬婆惜拉一邊去,等候處理。
二營長也聽傻了,告訴戰士:“這個混蛋娘們再胡鬧,就和牛四貴同罪,斃了!”
馬婆惜已經看到江月明手中的槍,又聽到二營長怒吼,她不敢再造次,乖乖地跟著戰士離開北城門。
其實,馬婆惜就是在試探,抱著僥倖心理,萬一能要回來呢?
這馬婆惜本就是好吃懶做、卑鄙下流之人,靠著幾分姿色,跟了牛四貴,成為外室小老婆,變得愈發不要臉,只要為了錢,什麼都豁得出去。何況那麼多錢,光銀元就是一萬,相比之下,臉又算得了什麼呢,本來就不要了。
“團長,大隊長,趕緊去看看吧,無風和杜家振已經走了。”鐵柱又著急地報告。
按下葫蘆浮起瓢,向雲峰又是一陣惱火。聽說無風要走,他和江月明騎著馬,返回城內,找到吉詠正,要問個究竟。
無風和杜家振走到西門時,遇到了麥昌順。
十幾輛大車,大車上分別裝著槍支彈藥和糧食。麥昌順又聽投誠過來的偽軍說,西北角一營營部,還有一個小倉庫。麥昌順立即帶戰士趕過去,果真又找出六十多條長槍,還有十箱子彈、手榴彈。
剛把繳獲扛回來,麥昌順站在大車旁邊,正樂得合不攏嘴:這下好了,光繳獲就有一個營的裝備,二大隊草雞變鳳凰,也要成為主力了——抬頭,看到一臉嚴肅的無風。
無風本想直接走過,但必須要和麥昌順道個別。道別還不能說清楚,講明白,不然,就麥昌順那脾氣,非得抱住他不可。
“老麥,俺倆先走了。”無風一語雙關地說。
“你倆幹啥去?”麥昌順問。
“有任務。”無風小聲說。
“啥任務啊?”麥昌順沒注意到無風不捨的眼神,還樂呵呵地說:“就你倆忙!”
“待會你就知道了。”無風看著麥昌順,很不捨,但心裡仍憋著火,也想著吳德奎和趙三才,現在終於有正當理由走了。
無風要催馬前行,又回頭,喊道:“老麥——”
麥昌順笑著說道:“咋了,是不是讓俺跟你一起去?那你等一會,俺跟大隊長說一聲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無風催動了戰馬。後會有期——他在心底說了一句,但也許這輩子,再也見不著了。
那又如何?此生再不相見,是因為死在打鬼子的陣地上,死得其所,死的壯哉!無夢拍著戰馬,向西絕塵而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