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昌順也一陣傷心難過:“唉,你倆去的時候,也替俺燒點紙錢。”
醫生來了,說麥昌順應該問題不大,一個月之後就能康復,讓無風和杜家振放心。
“好,那我倆在芒山等你。”無風笑道。
“你們現在就走?”麥昌順臉上露出不捨。
無風調侃著笑道:“哈哈,不想讓老子來,現在又不捨得讓老子走,老麥啊,你也不實在啦!”
麥昌順抬手撓撓頭,嘿嘿笑:“你這傢伙,說話就不能給俺留點情面?”
“能活著就不錯了,還要啥情面?”無風笑笑,也嘆口氣,說:“可我和老杜真得走了,司令員就給了十天假。”
“十天?這麼長。”麥昌順說:“二大隊剛過去,人生地不熟,需要你啊。”
“哈,和司令員說的一樣,你這水平,真是見長啊。”無風笑著,和杜家振一起離開了病房。
兩人也不得不出去,醫生又說了,讓病人靜養。
無風沒有立即離開雲嶺鎮。他還有事要做,自從姐姐去軍部學習後,兩人就沒在一起好好說話。今天,無風也有話要對姐姐說。
中午,姐弟倆坐在山坡上,頭頂上太陽暖暖地曬著,山坡上已是淺淺綠色,像從地下滲透出來的一樣。
風也飄著溫暖,彷彿已經到了吹面不寒楊柳風時節。無風伸了個懶腰,又撓撓頭,小聲問無月:“陸司令咋知道的?”
“知道什麼?”無月被無風問的一頭霧水。
“就是——就是何香和陳婧。”無風吭吭哧哧,臉都紅了。
無月笑了:“你們的事,老吉看出來了。”
無風急了:“啥?我們有啥事?這個老吉,不是無中生有嗎?”
“你敢說老吉無中生有?”無月白眼看著無風。
“可我什麼都沒幹,都是躲著她倆。”無風委屈地說。
“那你不能一直躲著呀。”無月扭頭,正臉看著無風。
無風晃晃肩膀:“我也不知道怎麼辦,反正我現在也加入新四軍了,不許談婚論嫁。”
無月說:“但老吉給司令員說了,你情況特殊,可以不成親,但可以確定關係。”
“啥?”無風皺起眉頭,煩惱地說道:“真是天下本無事,庸人自擾之,他跟司令員說這些幹啥——”
無風又歪頭,看著無月:“不對,姐,是不是你的主意?”
“我以前是說過,還不是看著香兒可憐?後來看你整個就是榆木疙瘩,才懶得管你的破事!”無月生氣地說。
無風拉住無月胳膊,笑著說:“姐,你得管,你告訴何香,等打跑鬼子,我還沒死,到時再說。”
“那陳婧呢?”無月說。
無風苦著臉,看著無月:“一個還說不清楚呢,就別再亂扯了,再說,都說不清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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