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抗戰:和尚下山》第281章 現在就可以打死我(1)

作者:尚笑·10個月前

看馬為廣還在思考,胡秋又寬慰說:“如果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真不開眼,我一定與靜遠(馬為廣字淨遠兄)共進退,這個窩囊官,不當也罷。”

馬為廣必須當這個官,此時他的腦袋瓜已經清醒,的確,過年前後,被游擊隊鬧騰過幾次,總體來說,損失可以說微乎其微。

仔細想想,胡秋說的也沒錯,日軍不會因為這比芝麻粒大不小多少的事,讓他下臺。馬為廣站起來,哈哈笑道:“老弟,現在遠沒到失望的時候,你說的對,山下太君有勇無謀,又沒有擔當,就是之前被游擊隊偷襲所有罪過,由你我全扛起來,也沒有什麼,老弟,千萬別說這些喪氣話了,你我一定要振作精神——準備一下,你我一起去拜訪武下。”

晚上,武下又被馬為廣拉到城內,在酒樓內,推杯換盞。

退一步海闊天空,馬為廣瞭解了武下脾氣,更瞭解他那幾位朋友們的脾氣,既然你武下不想擔責,那就由我來扛,因為他的日軍朋友就喜歡有擔當的人,把責任全部攬過來,可能的結果是,他們非但不會討厭排斥,甚至覺得你是條漢子。

武下很高興,而且答應把暫扣的武器,全部交給馬為廣和胡秋。

一塊石頭落下一半,剩下的一半,估計也砸不到腳面了。馬為廣很高興,他更高興的是,經過將近一年的觀察,胡秋已是他可以信賴,可以共進退的人了。

但此時,馬為廣想不到的是,知人知面不知心,胡秋已經是國黨中統的人,而且每隔一個月,都會彙總所知道的情報,傳遞出去。

胡秋向馬為廣表忠心,不過是取得更大信任。他已深知,馬為廣在走鋼絲,也就是他想借殼下蛋,借日軍的殼,借已在醞釀之中汪偽的殼。汪精衛的殼,馬為廣能不能借的上,胡秋不知道,但想要在鬼子手裡討便宜,馬為廣就是在走一條不歸路。

最近情況也有些奇怪,不僅游擊隊連續偷襲,胡秋也結識了一位叫胡鵬飛的生意人。此人儀表堂堂,念過書,也似乎當過兵,卻自稱是生意人。

吉詠正進城時,帶著一封書信。信來自谷熟一位鄉下士紳之手,這位士紳像一位隱者,終日大門不出,二門不邁,即便天天有人在門外等候拜訪。

士紳姓王,名恩卓,今年已年過七十。王恩卓不僅是胡秋舅舅,也有恩於胡秋。胡秋父親年輕時屬於無賴之流,成日遊手好閒,賭博耍錢。胡秋六歲時,父親因欠下賭債,無力償還,被人砍下左手,家裡生活更加艱難。

王恩卓不僅資助其生活,也毫不吝惜,出錢讓胡秋讀書。沒有王恩卓,胡秋一家已被餓死。

胡秋還算懂得感恩,逢年過年,必登門探望。但王恩卓對其所作所為痛心不已,幾乎與之斷絕關係。永縣縣委同志曾與之交往,知道王恩卓深明大義,也曾聽王恩卓說過,胡秋已有悔意,在漢奸隊伍裡任職,也是迫不得已。

吉詠正化名胡鵬飛,由永縣縣委同志引領,上門拜訪。說明來意,王恩卓便已猜到兩人身份,欣然答應,斟酌片刻,便寫下書信。

信上說,胡鵬飛是至交老友之子,老友已仙逝,舅舅此生從未求你幫忙,僅此一次,不要駁了舅舅面子。另外,因為官居高位,上門求情要官者甚多,舅舅將舉家搬離別處,望不要想念舅舅,有事可以讓鵬飛捎信與我。

在胡秋家中,胡秋讀過信,不由神色黯然。他知道年輕時的莽撞與不擇手段,現如今又投敵當漢奸,自己讓舅舅傷了心,自己對不起舅舅,對舅舅的託付,也就更放在心上。當即設宴,招待吉詠正。

吉詠正也不客氣,與胡秋推杯換盞。酒過三巡,吉詠正說起王恩卓老人,不僅深明大義,還有家國情懷。

胡秋也知道舅舅心懷民族大義,所以基本不與他來往,心裡有愧,臉上再次露出黯然。但因為有了中統特務身份,胡秋已變得敏感,他忽然抬頭,看著吉詠正。

舅舅為人正直,從不歪門邪道,而且已經以他為恥,所以拒絕所有人想透過舅舅,來尋求他幫忙,怎麼就忽然親筆寫信,要他幫助這位胡鵬飛。

在胡秋印象之中,舅舅也沒有姓胡的至交,而眼前這位生意人,舉止談吐,像讀過書又當過兵的人,也不像正經的商人。

“你是誰,到底來幹什麼?”瞬間,胡秋翻了臉。

既然說到這份上,吉詠正也毫無懼色,亮明自己身份。

胡秋明白了,舅舅是讓他迴歸正道,不要做揹負千古罵名的漢奸罪人。但他自以為加入中統,就已經完全改邪歸正。這個身份還須絕對保密,也只能讓吉詠正認定自己還是鐵桿漢奸。

胡秋拔出了槍,厲聲說道:“你也不看看這是在哪裡?”

吉詠正微微一笑:“胡秋,你如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,現在就可以把我交給日本人,但也請你記住,歷史會記住今天,你永遠都逃不掉。”

胡秋冷笑兩聲,說道:“可惜,你死的更快,估計看不到明天的太陽。”

吉詠正看著胡秋的槍口,笑道:“哈哈,這次來找你,我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,但為抗戰而死,雖死猶生,你動手吧,現在就可以打死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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