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長水已經睡著了,還似乎要打嗝,最後吐出難聞的酒氣。
“行了,抬水坑邊上去。”王五揮手說道。
黃存舉和大狗兩人抬著劉長水,走向村子中間的水坑。
幾聲狗叫後,來到水坑旁邊。“下去吧,你。”大狗說一聲,和黃存舉一起用力,扶直了劉長水,又一把推了下去。
劉長水腦袋衝下,掉入水中,隨即半個身子也沒入水裡。
鬼子二鬼子在香城遭受重創後,暫時沒有再駐紮,時間已是夜裡十一點,鄉民們也都已進入夢鄉,所以沒人知道水坑邊發生了什麼。
看著劉長水的雙腿撲騰兩下,又等了足足五分鐘,王五小聲說:“行了,咱們撤。”
第二天早上,早起拾糞的老人看到了水坑裡,露著兩隻腳,趕忙喊人打撈。
等鄉民們跑來,用繩子套住劉長水雙腳,拉上來一看,竟然是這個混蛋,把他丟在坑邊,很多人轉身走了。
治保隊的人來了,一邊叫人跑去向劉長貴報告,一邊又把他到路邊。
劉長貴還假裝什麼都不知道,聽治保隊隊員報告,裝出了大吃一驚:“怎麼回事?”說著,仍裝著瘸著腿,往村中間的大坑跑。
坑邊鄉民已寥寥無幾。治保隊隊長死了,隊員們抱著槍,臉上沒有吃驚,更沒有難過,反倒有些幸災樂禍。
人活到這個份上,真的該死!再想想之前讓劉長水當治保隊隊長,現在又還想害死俺,簡直是糊塗!劉長貴埋怨著自己,臉色也變得凝重。
走到劉長水屍體前,低頭看了一眼,劉長水臉色黑紅,嘴唇發紫,一看就是溺水死亡。
“又他孃的喝酒了吧!”劉長貴狠狠地罵道。
一個隊員說:“還喝了不少。”
現在也不用報官了,作為維持會長,劉長貴就是本鎮的“官”,該查的還要查一下,不僅走走過場,還能給自己撇清關係。
劉長貴拉著臉問治保隊隊員:“昨天你們誰跟他喝的酒?”
治保隊隊員都搖頭,一個治保隊員還向南,也就是吳寡婦家方向瞥了一眼。
劉長貴知道隊員是在暗指吳寡婦,卻裝作不知道,說道:“人都死了,還有啥不能說的?”
隊員衝劉長貴眨眨眼:“會長,您還不知道是誰?就是那個,那個——”隊員又使勁往南擺頭。
其他隊員也衝劉長貴使眼色。
劉長貴裝作明白了,嘆口氣,說:“人要臉,樹要皮,算了,咱們暗中調查吧。”
“那他怎麼辦?”隊員指了指地上的劉長水。
“埋了吧,待會俺寫封信,找人送到縣維持會。對了,你們誰願意當隊長?”劉長貴問道。
都低頭不吭聲,也就是沒人願意當。治保隊一個隊長,一個副隊長,都死了,另外還被游擊隊砍了仨,連維持會長都差點被打死,漢奸不好當,真不好當。
“唉,不想當也行,往後都要聽話。”說著,劉長貴拄著柺杖,又低頭看著劉長水,擠出兩顆眼淚。
吳寡婦已經知道了劉長水死了,她也有了預感,劉長貴真的暗通游擊隊。不然,怎麼劉長水剛想把劉長貴置於死地,他就先死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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