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風仍坐在棗樹下,把玩著王八盒子。這鬼東西,遠不如盒子炮好用。杜家振背對著大門,低聲和無風說著什麼。單鵬走到桌子旁邊,看著無風,小聲說:“小鬼子就這熊樣,慢慢來,彆著急。”
無風抬頭笑道:“我著急了麼?”
看著無風輕鬆模樣,單鵬卻更擔心:“你沒著急,但笑裡藏刀。”
“哈哈,我可不像某些人,又彈琵琶,又踢人。”說著,無風端起另外一個茶碗,遞向單鵬:“喝點茶,去去火。”
單鵬接過茶碗,卻又放在桌上:“我踢十腳也沒事,不會把小鬼子踢殘廢,可你不一樣了,一掌就能把小鬼子給劈死。”
無風點頭:“嗯嗯,你說的對。”
“那你可要手下留情。”單鵬說道。
另外六個鬼子俘虜也被押了過來,無風不想再囉嗦,說道:“行了,別說了,坐一邊看戲吧。”
單鵬還想再說,杜家振站起來,抬手把單鵬按在凳子上,說道:“做好你的翻譯官就行了。”
“你才翻譯官。”單鵬孩子似的回了一句。
隊員和民兵把六頭鬼子也押進院子。看著俘虜,唉,單鵬微微嘆了口氣。好不容易抓了七個俘虜,全交給獨立大隊,陸文亭也真夠放心。
單鵬也真心想停止審問剛才,如果吉詠正是教導員,就要拉下臉來,罵杜家振了。打不得,罵不得,但這又是任務,司令員說了,要把鬼子給弄服氣。
七頭小鬼子都被繩子綁著,也面帶張狂,還有虛偽的高貴,直挺挺站著。
無風站起來,手裡拿著王八盒子,雙眼掃過每一個鬼子,像看著一群拱莊稼地的野豬,眼神充滿殺氣,又帶著輕蔑。
蔑視對蔑視,只有一個鬼子微微低了低頭,看著身邊鬼子,瞬間又昂起了頭。
無風右手舉起了手槍,說道:“這是你們隊長的槍,如今在我們手裡,怎麼,還不服氣?”
聽單鵬翻譯過,三個鬼子又齜牙咧嘴,似乎掙開身後的隊員和民兵。
無風又輕蔑地笑了一聲:“還真不服氣,那你說該怎麼辦?”
單鵬又翻譯給鬼子聽。
一頭身體強壯的鬼子嗚哇叫著,瞪著無風,吼道:“放開我,我要和你比一比!”
“真的?”無風挑逗地看著鬼子。
“真的!”鬼子蠻橫地說道。
“把他放開。”無風說道。
隊員解開了鬼子手上的繩子。
鬼子嗷叫一聲,就要撲向無風。
無風抬手攔住:“你被綁了一夜,也沒吃飯,給你一個小時,吃飯休息,咱們再比試。”
鬼子聽單鵬說完,感覺好像被無風輕視了,他搖頭說:“不用。”
無風微微點了點頭:“好,你算是條漢子,但老子也不佔你便宜。老子用單手和你打,你贏了,放你走,你輸了,怎麼辦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