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抗戰:和尚下山》第426章 跳進了坑裡(1)

作者:尚笑·10個月前

那批裝備是第35師團的補給,遠比宋梁城要多,在宋梁地區全被炸燬,平川一郎難辭其咎。

損失兩個小隊,兩個和平軍步兵團,這又是雪上加霜,平川一郎腦子都快炸了。他撞破腦袋也想不到,游擊支隊竟然把火車開出火車站,到荒郊野外把裝備全部炸燬。他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?

過了好一會,平川一郎才緩過來,仍胸悶氣短。可他腦子裡又想到宋梁火車站,想到飛機場,不得不使勁吸了一口氣,下達命令:“停止追擊,加強車站、飛機場及各縣城戒備。”

這對平川一郎來說,是清醒舉措,因為他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新四軍,也不知道他們下一步將要幹什麼,或許南面新四軍在誘敵深入,繼續重創和平軍和皇軍。而北面不知道又埋伏著多少兵力,在等待時機,繼續偷襲重點目標。

一夜急行軍,人困馬乏,平川一郎下令原地休息,等到馬為廣和胡秋,再返回宋梁。

馬為廣來了,他命令隊伍休息,只帶一個隨從,來見平川一郎。他本不想來,但平川一郎電報上說,同時命令他和胡秋向平川一郎靠攏,一起回撤。

明亮陽光下,平川一郎像死人一樣,站在空曠草地上,身邊站著參謀,周圍一圈,站著警戒的鬼子兵。

看到馬為廣,平川一郎心緒複雜,他想一刀劈了馬為廣,又同時覺得同命相連。馬為廣打了敗仗,又送給游擊支隊無數槍支彈藥,而他呢?不也是沒保護好鐵路,接連讓游擊支隊得手麼?

馬為廣已看不出到底是什麼表情,愧疚,絕望,憤怒,但又是那麼平靜,甚至站在平川一郎面前,還顯得不卑不亢了。

而事實上,他知道自己完蛋了,從傍晚到午夜,這麼短的時間,讓他損失兩個團,又加上鐵路連續遭襲,日軍也損失慘重,此等罪過,他肯定是替罪羊,上帝也救不了他。

絕望透頂,反倒讓馬為廣心緒平靜,也不再想什麼抱負,這可能都是上帝的旨意,他在心裡這麼想著。

中午,胡秋來了,遠遠下了馬。他身後是四團、五團停下休息。

也許是老天爺可憐見,他做好了與游擊支隊戰鬥的準備,卻只損失一個營。這在很大程度上得益於五團團長陳煥先。

陳煥先接到命令後,騎馬來到他的指揮部,報告說,晚上不宜追擊游擊支隊,不然會被游擊支隊伏擊。陳煥先還說:“副軍座,我們是要游擊支隊打上一仗,以鼓舞士氣,可如果打敗了,罪過更大。”

陳煥先知道馬為廣已被逼到懸崖邊上,甚至只剩下一隻腳站在懸崖上,他肯定要孤注一擲,和游擊支隊來個決一死戰。而陳煥先與胡秋不同,陳煥先秘密加入的是游擊支隊,自然不想去拼個你死我活。但不拼,團長職務不保,無法在關鍵時刻,帶著全團棄暗投明。

來找胡秋,只適合想說出自己想法,等攔截到游擊支隊,他也會讓兄弟們放下武器,反正我已經報告過了,不宜追擊,打敗了,至少會甩掉一半責任。

胡秋本想執行馬為廣命令,全力追趕游擊支隊。他也是想保住自己副軍長職務,以便繼續為他的國黨服務。

聽陳煥先如此說,胡秋不由心動了。全力追擊,估計要打敗仗,不盡全力,烏紗帽會被立即摘掉,但打了敗仗也同樣會被摘掉烏紗帽——猶豫再三,還是全力追擊,但胡秋聽了陳煥先的建議,各團派出一個營,全速追擊,主力則在後面跟著,摸清情況,再全部壓上去。

午夜,馬為廣指揮的三團被游擊隊伏擊,再次損失一個團後,四團二營也遭到伏擊,全營被繳械。

不能再打下去了,彷彿成了無底洞,不管有多少和平軍追上去,都會被游擊支隊吃掉。胡秋也有了充足的理由,命令所有部隊停止追擊,並向他靠攏。

等到天亮,胡秋接到平川一郎電報,向聯隊司令部靠攏。他鬆了一口氣,估計板子仍會打到他的身上,打了這麼大的敗仗,每個人挨板子都不無辜。但是,胡秋知道,打在他身上的板子或許會輕些,最最嚴重結果,也是讓他和馬為廣一起辭去軍中職務。

這就超出胡秋能力範圍,沒有辦法了。

看到陽光下的平川一郎和馬為廣,胡秋整了整軍裝,走到兩人跟前,舉手敬禮。雖然損失小,但他看著比馬為廣要小心,更要痛心。

平川一郎張張嘴,想說什麼,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,最後,他使勁揮了揮手,說出了兩個字:“撤退!”

天黑前,來到谷熟,距離宋梁城還有四十里的地方。平川一郎不走了,他累了,也不敢再走,他擔心遊擊支隊還會再打伏擊。

騎兵偵察隊報告,發現一支隊伍往西南走了,兵力大概兩千,扛著繳獲的裝備。

這似乎印證了熊井和平川一郎的猜測,宋梁地區來了外地的新四軍。平川一郎臉色更加凝重,新四軍早準備好了打這一仗,他們每一步都精心謀劃過,估計每一步也都按照他們的計劃進行,而馬為廣和他都是新四軍拴著繩子的驢,跟著新四軍的腳步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
還好,沒再拼命追趕,不然,胡秋指揮的三個和平軍團也會被新四軍吃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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