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無風也重點懷疑過丁宏河手下。無風有著超強的記憶力,獨立大隊每一個兵他都熟悉,都是窮苦鄉民,也都樸實純真,不會當奸細。小宋莊每一位鄉民也都熟悉,都對鬼子恨之入骨,不會投降當漢奸。
天亮後,無風和單鵬、丁宏河來到村南頭,反覆察看明哨和暗哨位置,丁宏河甚至根據隊員犧牲時姿勢,用木棍在地上畫出來。隨後,單鵬找到鬼子殺害暗哨前的潛伏位置,位置偏東南,距離暗哨大概二十米。
此時還不知道鳩山夫的存在,但看過腳印和被重壓而貼在地面上的乾草,三人判斷,這頭鬼子是偷襲高手,他可能潛伏在暗哨三個小時以上,並聽到了口令。
“但也許許有人接應。”丁宏河的聲音不大,臉色也深沉。
無風也認為有這個可能,但因為杜家振重點懷疑丁宏河手下,所以沒說出口。
丁宏河又說:“我建議,暗中排查夜裡十二點前後崗哨,還有這段時間離開宿舍的人。”
無風看了單鵬一眼,他與單鵬已溝透過。不是不相信自己同志,但情況來的突然,來的猛烈,很容易叫人懷疑出了內奸。
“那就暗中調查吧。”單鵬低聲說。
無風撓撓頭,說道:“我還真不信是出了內奸。”
“為啥?”丁宏河問。
無風解釋說:“你想啊,如果有內奸,還出來接應,他應該告訴咱們在村裡設了暗哨。”
丁宏河抬頭想了想,的確,鬼子靠近街口時,一直貼著牆根往前走,似乎並不知道村內還有暗哨。
可這也不能說明問題,單鵬小聲說:“也許,咱們暗哨位置不固定,他們只能快速接近大隊部。”
一切都是也許,就像村外的晨霧,飄忽又迷離。現在唯一能確定,是鬼子有一支特務小隊存在,雖然被幹掉了九個,但沒全部消滅,危險依然存在。
天不亮,單鵬就以書面形式,寫了一份報告,把小宋莊遭襲過程,派通訊員快馬加鞭,趕往溪縣。
開局不利,西元一九四零年,用丁宏河的話說,現在是民國二十九年。
晌午,犧牲隊員下葬了,一共二十九名同志,後面六位隊員因搶救無效,先後離去。站在隊員們墳前,無風久久不肯離去。
唐飛宇,南面唐口村人,瞞著父母參加了游擊隊,腦子靈活,打仗勇敢,是一位優秀的幹部,犧牲了,實在是可惜。
無風心裡堵得慌,也感到了後怕。若沒有佈置村內流動暗哨,鬼子小隊就可能直接偷襲大隊部,隊員住的院子,大隊部和三中隊將損失慘重,天亮後,鬼子肯定進行掃蕩,王老家、小王莊,還有一、二中隊也將面臨苦戰。
還有,平川一郎竟然放下其大日本皇軍的高貴,還有其優勢火力,換了打法,也讓無風始料未及。
不管平川一郎怎麼幹,都要把這支鬼子小隊揪出來,一個個掐死,來祭奠犧牲的隊員。
可這幫鬼子學會了游擊戰,估計同樣來無影去無蹤。那就把他們逼出來,無風心裡有了主意,才離開了墳地。
回到村裡,無風先找到王五。王五已準備進城,看能否查清楚那支烏龜小隊。他已擦過手槍,正逐一檢查子彈,並壓進彈匣。
屋裡就只有王五一個人,無風也就問的開門見山:“五哥,能不能偷襲鬼子司令部?”
“你想弄死平川一郎?”王五回答:“這個有點難,鬼子司令部連窗戶都焊上了鋼筋,搞的像他孃的監獄,我都進不去了。”
“打不到平川一郎,咱襲擊他的守備中隊也行,最好炸掉它的坦克和裝甲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