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勢漸穩,又據情報說,特務團主力也離開蟠龍山,並向東轉移,馬衛進按捺不住,立即通知收貨人,後天午夜在老地方交貨。
第三天傍晚,三輛馬車來到貨站。馬衛進穿一身黑衣,戴著黑色禮帽,帽簷壓的很低,還戴著一副墨鏡,手拿提貨單,走進倉庫。
仔細檢查過,沒有異常,放心地裝車,蒙上帆布後,一路向南。
押車士兵也不多,只有一個班,都是馬衛進親隨,也都穿著便裝,身上也沒有傢伙。來提貨之前,馬為廣也告訴他們,這只是普通貨物。他們也是突然接到馬衛進的命令。
狡猾的馬衛進為防止訊息洩露,去接貨的親隨已被集中在宋梁城一處院子裡,每天喝酒耍錢。遠房堂弟馬為富看著他們,馬為富曾跟著馬衛進去鄭縣接貨。
而送貨時,又換了另外一批親隨。
天已完全黑下來,雙駕的馬車停在了西關外,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。馬為廣的親隨衛隊已騎馬在此等候,他們同樣穿著便裝,並帶來戰馬和武器,每人一支花機關,一支盒子炮,還有手榴彈。
雖然都是馬為廣和馬衛進的親隨,但他們並不知道車上運的什麼貨,但他們已經猜到,這批貨非同小可。
馬衛進說了,平安返回宋梁城,每人可得到十塊銀元賞錢。不僅賞錢多,西南方向柘縣已被國軍佔領,馬衛進依然親自押運。而且,經過雙馬鎮後,馬衛進選了另外一條極少走過的路。
貨物越重要,風險也就越大,看著茫茫夜色,手下親隨都握緊了手裡的花機關。
馬衛進卻昂著頭,一副鎮定自若模樣。
說來也奇怪,馬衛進當師長、軍長時,聽到槍聲都嚇得腿肚子抽筋,現在做起生意,卻渾然不怕。
兩駕的馬車速度不慢,戰馬也小跑起來,行進四十里,凌晨時分,到了與國軍防區交界的位置。
雖然李載殿放了馬衛進,還禮送到宋梁城,但馬衛進是見利忘義之人,所以當馬為廣主動放棄柘縣、譙縣和衛真三個縣時,馬衛進還想不通,畢竟這都是他們馬家地盤。
馬為廣想明白了,熊井此舉是以退為進,先讓出地盤,放第二十一集團軍進來,以便其與宋淮支隊製造摩擦,最好能掃清宋淮支隊及其領導的地方抗日武裝。至於三座縣城,乃至第二十一集團軍,只要皇軍集中兵力,發起一次進攻,就基本解決。
對此,馬為廣非常自信,他告訴馬衛進:“到時,不僅柘縣、譙縣和衛真三縣,說不定渦縣以南都要被咱們接管。”
馬衛進明白了,這幾個月他也發現了另外一個好處,就是游擊隊活動少了。
之前三個縣均有游擊隊頻繁活動,國軍進駐後,便釋出命令,在其防區內不準再有其他武裝,也就是告訴游擊隊,你們並不合法,要麼向國軍繳械,要麼離開。
游擊隊也彷彿潛入地下,消失了。而在夜裡,國軍不會到處活動,城外一片安靜,也一路暢通無阻。
午夜,來到柘縣東北方向,一處空曠之地,這是約定地點。接應的人已在等候,互相閃過手電,兩邊人馬聚在一起。
因為相互間已交易多次,沒有出現過差錯,也就彼此心照不宣,不用檢查,一手交錢,一手交貨。
但這批貨價值連城,馬衛進讓手下解開繩子,開啟蓋布,讓李載殿親信檢查。馬衛進還拱手說:“兄弟,這批貨非同小可,你可要檢查仔細了。”
生意做的多了,都不用檢查,而且雙方竟然保持高度誠信,也就是講規矩。
其中原因,一是馬衛進想為堂哥賺更多的錢,自己也能跟著喝湯,而李載殿已成為最大客戶,馬衛進不想因為一點小便宜,而失去大便宜。
還有就是,馬為廣想拉攏李載殿,共同對付特務團,所以他再三叮囑馬衛進,寧願吃點虧,也不能失去這個客戶。
但這批貨價值連城,確實非同小可,李載殿親信也不怕耽誤時間,不得不開啟上面箱子,拿出藥瓶,確定是磺胺和奎寧等藥品。
“放心吧,兄弟,我用自己的命擔保。”馬衛進拍著胸脯喊道。
此地不便久留,李載殿親信也覺得馬衛進不敢亂來,於是讓手下把裝著銀元金條的馬車趕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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