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為廣派人,秘密趕往第二十一集團軍司令部,與李載殿交涉,要求立即調查,找到這筆款項下落,並予以歸還。
李載殿動作也不慢,手下親隨趕回了三輛馬車。昨天夜裡,馬為廣親自去看了,只有上面一層是磺胺和奎寧,下面箱子裡瓶子裝的都是土。
李載殿的要求是退貨,並退錢。
豬八戒倒打一耙!馬為廣怒目相向,手顫抖著,差點拔槍。
李載殿親隨也不敢置信,轉身離去時,憤怒的目光在告訴馬為廣,不該信任你們這些漢奸二鬼子。
馬為廣皺起眉頭,心裡又隱隱懷疑,難道真是馬衛進出了岔子,或許又是無風搞的鬼?
馬衛進醒了,侍從立即向馬為廣報告。馬為廣來到馬衛進家裡,站在臥室裡。本想讓馬衛進住進醫院,又怕他昏迷之中胡言亂語,只好把他抬回自己家裡。
“那邊說,你送過去的藥是假的,只有上面一層,剩下的全是土。”
馬為廣聲音不大,卻似晴天霹靂,馬衛進耳朵像被塞進一個炮仗,驚的他張了張嘴,喔了一聲,又昏死過去。
“孃的,關鍵時候就會裝死!”馬為廣怒不可遏,舉起桌子上的杯子,把水潑在馬衛進臉上。
這回馬衛進不是裝的,錢丟了,貨也是假的,如同兩把刀一前一後插進了他的心窩。
水潑在臉上,馬衛進醒了,他朦朧地看著馬為廣,生不如死,有氣無力,半天才說出話:“哥,我冤枉——”
馬衛廣一直盯著馬衛進,問道:“接貨的時候,全檢查了嗎?”
馬衛進不假思索,肯定地回答:“我和為富全都看了一遍,絕對沒啥問題。”
馬為富是遠房堂弟,跟著馬衛進一起去接貨。馬為廣已問過馬為富,他也這麼說,還說,和戰區的人剛牽線搭橋,接觸不多,他和馬衛進都看的仔細,每個箱子都開了,然後每個箱子都貼好了封條。馬為富也去看過退回來的貨,封條沒動,但裡面東西變了。
馬為廣已腹俳良久,接貨運輸沒有問題,火車站也沒問題,馬衛進親自押運去送貨收錢,也應該沒問題——他想不出來,而是讓馬衛進再仔細回憶,哪個環節可能會出問題。
這是要命的大事,不僅損失慘重,還有可能洩露出去,招致殺身之禍。馬衛進已感覺不到傷口的疼,掙扎著坐了起來。
除在火車站停留五天,他都一直跟在貨物旁邊。但馬衛進也並非不管不問,他派了親隨,日夜守在貨站外面。
但因為這批貨極為特殊,馬衛進並沒告知親隨到底是什麼貨,而是說最近特務團鬧騰的厲害,倉庫裡還有咱們的貨,得盯緊點。如果有瑕疵,那就是親隨並沒有上心。
馬為廣也懷疑是在火車站貨場出了問題,所以他只問了一個問題。得到馬衛進的肯定回答,也就是出貨時沒有問題,所以馬為廣也不知道到底哪裡出了問題。
“哥,我——”馬衛進生無可戀地看著馬為廣,邊哭邊說:“哥,我沒做好,你槍斃我吧。”
馬為廣真恨不得掏出手槍,瞄準馬衛進,把彈匣裡的六發子彈全部打光。但他不能這麼做,他與馬衛進還有親情,殺了馬衛進,也會引起熊井的懷疑。
現在馬為廣最擔心的是,那些藥品到底落到誰的手中。若是李載殿黑吃黑,反倒沒什麼關係,頂多是損失了小半個城,往後還有機會,再從李載殿手裡奪回來。
馬為廣懼怕宋淮支隊,但不怕第二十一集團軍。所以,馬為廣更擔心是無風搞的鬼,如此,不僅破財,還可能要破命。
但仔細想想,又不可能是無風。他們的確厲害,似乎能上天入地,但此事做的絕密。再說,無風也不可能調動國軍的人。
此事必須調查清楚,而且還要想辦法為自己開脫。馬為廣留下一句:“好好養傷”,轉身走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