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月前,傅朝宗就已命令偵緝處,調查可疑之人,可疑之處。恰巧,宋梁縣委出了叛徒,偵緝處也就盯上丁樓村。經過一個月監視,偵緝處發現經常有人從丁樓村趕往西關,並進入貴祥客棧。而貴祥客棧小夥計馬三有時也去過丁樓。
馬三已被陳掌櫃吸收為交通員。兩天前進城時,被漢奸請到偵緝隊。他已做好了死的打算,但偵緝處漢奸不會讓他死,把他帶到審訊室。當著馬三的面,漢奸們開始對兩位“嫌疑者”上刑。
馬三看到了肉皮被撕裂,聞到焦糊氣味,聽到生不如死的慘叫聲,也聽到偵緝處長的話,只要肯招,賞大洋兩百。
一邊是皮開肉綻的酷刑,一邊是足以讓他娶妻生子的誘惑,小夥計選擇了後者。他說了自己知道的一切,包括城裡在供給處臥底的同志,還有與王五接頭的日子。
今天天亮前,偵緝處秘密抓捕陳掌櫃,並連同偵緝隊、偽軍一團,突然包圍丁樓村,挨家搜查,男女老少都不放過,最後又秘密控制全村,沒有走漏訊息。
縣委同志為保護鄉民,大義凜然,主動被敵人抓捕,帶回城內。
漢奸們想從縣委同志和陳掌櫃嘴裡得到更多情報,歷經六小時嚴刑拷打,十個手指甲全部拔掉,兩腿腿全被打斷,被洛鐵燙的體無完膚,最後還要用鐵鉗夾掉陳掌櫃的牙,陳掌櫃已奄奄一息,仍只是說:“我真不是臥底,也真不知道怎麼和游擊隊聯絡。”
如果不是小夥計馬三,漢奸們真以為抓錯了人。
而縣委同志咬緊牙關,一個字都沒說。
漢奸也闖進供給處,抓捕臥底同志。但他們沒有得逞, 他們聽到了大喊:“認賊作父的東西,早晚會有報應!”接著便是一聲槍響,臥底同志舉槍自盡。
偵緝處漢奸們也害怕,但處長告訴他們,今天晚上就弄死王五,然後再把無風引誘過來,只要賣力氣,幹掉無風,就能保證安全,並升官發財。
傍晚,偵緝處奉傅朝宗命令,砍下陳掌櫃、留在丁樓村縣委同志,還有已經犧牲的供給處同志的頭顱,等打死王五,再一起掛在東門城牆上。
為防止王五逃走,傅朝宗告訴偵緝處,不要抓活的,偵緝處從一團調來二十挺機槍,天黑後秘密佈置在西關大街上。十二挺機槍,子彈密集,連小鳥都飛不脫。
王五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在敵人秘密在西關大街部署的同時,傅朝宗已秘密趕到碭縣。他不僅在宋梁城採取行動,還要偷襲一團,並圍點打援,伏擊特務團。
夜裡七點,碭縣以東四十里鐵路旁,鐵道守備隊鬼子揮動旗幟,指揮四列火車,先後停在曠野中的鐵軌上。
車廂開啟,一列火車滿滿地塞著鬼子,兵力一個大隊。另外三列火車拉的是偽軍,塞的更滿,足有兩三千人,是偽軍兩個團。
這是來自彭城的鬼子。
鬼子二鬼子揹著長槍擲彈筒,扛著輕機槍,抬著重機槍迫擊炮,跳下車後就在原地拉屎撒尿,隨即迅速集合,也迅速開到火車站之外,幾乎一刻不停,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他們彷彿演練過,動作很輕,鬼子偽軍的頭頭們也沒大聲吆喝,似乎都怕驚著了天上星星。
其實有人看到了他們。鬼子以加固路基為名,徵用了六輛大車,還有三十多名民夫。可奇怪的是,天黑了,鬼子仍不撤回去,也允許民夫回去。直到火車開來,民夫仍不知道將要發生什麼。
三十多位民夫被強迫著去搬運彈藥,六輛拉土的大車,也變成彈藥車,跟在鬼子二鬼子身後,向南急進。
而民夫沒有被釋放,鐵路守備的鬼子仍看押著他們。
南面是李莊鎮。有人聽到了火車的動靜,並看到從北而來的“鬼影”,他撒腿就要往跑出村子。早已埋伏在村口的偵緝隊,開了槍。這是李莊鎮的縣委情報員,他倒在血泊之中,最後絕望地看了一眼天空。他把最後的希望,留給天上的星星,希望星星能把情報傳遞出去。
敵人忽然行動,很明顯,目標就是芒山新四軍。
除步兵外,還有來自彭城方向鬼子騎兵大隊,以及從偽第二軍調來的騎兵團。而傅朝宗是最高指揮者,腰裡掛著熊井專門派人送的南部十四手槍,也就是王八盒子。
這是熊井配槍,他不僅告訴傅朝宗,還密令參戰鬼子指揮官,見槍如見人,不服從傅朝宗命令,立即執行戰場紀律,格殺勿論。
此時,傅朝宗已騎馬,命令偽軍第七團、第八團,還有駐碭縣鬼子武田中隊,藉助夜色掩護,繞過村子,兵分三路,沿著計劃好的路線,避開村莊,向趙樓和吳莊包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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