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體集合,準備出發,各營連排長親自檢查,誰要走火,弄出動靜,老子斃了他。”
無風從未下過這樣的命令,說過如此的狠話,現在他說了,卻沒人有任何意見,所有人心裡都憋著一股即將噴出的火,就是兩個字:報仇。
“老丁,你回去給司令員他老人家說,特務團和騎兵營已經找到敵人騎兵位置,並決心向其發起偷襲,無風保證,一定把特務團帶回去。”
暗夜裡,無風語氣帶著平靜,卻又帶著一去不回的決心與意志,但現在,不管是上刀山,還是下火海,丁宏河都要跟著。他挺了挺胸膛,說道:“你覺得我會回去嗎?”
無風笑了:“呵呵,知道你不想回去,咱們已經同生共死,我只是客氣客氣。”
“那你還客氣個屁。”說著,丁宏河也笑了,上前使勁握住了無風的手。
二十分鐘後,隊伍出發。為隱蔽行進,防止被敵人偵察到,在民兵帶領下,特務團和騎兵分成三路,沿田間僻靜小路,走向東北方向的李莊鎮。
無風和丁宏河帶領中路隊伍,走出去十里地,丁宏河說出了自己的迷惑:“上千騎兵,咋就沒有一點動靜?”
無風也想不通,鬼子在碭縣之外,不容易被發現,可他們進入碭縣境內,不說村村有民兵,但每隔十里,總有一個民兵小隊,而據撤出來的一團戰士說,鬼子騎兵直到村口,才被崗哨發現。
現在,無風忽然明白了,敵人騎兵進入碭縣境內後,就一路奔襲,民兵想去報告,也跑不過騎兵。
忽然,無風皺起眉頭,脫口而出:“為什麼不連續放槍呢?”
“怎麼了?”丁宏河問。
無風說了自己的猜測,也說了自己想法。
丁宏河不由點頭:“如果夜裡發現敵人來偷襲,連續放槍報警,真是好辦法。”
這個辦法往後再用,但現在是特務團和騎兵營去偷襲敵人。無風又回到眼前夜色之中,繼續往東北方向走。
當然,鬼子二鬼子沒那個福分,即便有鄉民發現隊伍,也是自己人,不會抄近路跑去,向敵人報告。
因為有一千多匹戰馬,鬼子二鬼子沒有進李莊鎮,而是在鎮子以東三里地小河邊宿營,拉出了南北四百米,東西寬兩百米的營地。營地裡,鬼子二鬼子又按中隊和營連分開,營連又按各自分隊、班排分開,分隊、班排埋下拴馬樁,拴好戰馬,集中睡在戰馬踩踏不到的地方。
外圍由偽軍七團一營警戒,這幫傢伙哀嘆著自己的命苦。偽軍七團包圍了吳莊,在炮火掩護下,向支隊一團三營,連連進攻,全團傷亡接近一半,偽一營是預備隊,傷亡少,卻又得不到休整,被派到劉莊鎮,替遠道而來的騎兵警戒。
上頭傳下命令,都不準睡覺,都要睜大眼睛,騎兵遭到偷襲,都要為死去的戰馬殉葬。
可這幫二鬼子都累了疲了。去他孃的戰馬,老子的命竟然還沒他們值錢,也去他孃的命令,老子們都快累死了長官們敢睡,他們就敢睡,長官們醒了,他們還在偷偷打著瞌睡。他們也在想,肯定有人沒睡,也就肯定有人睜著眼。
午夜十二點,隊伍來到李莊鎮正南方向,距離敵人營地還有三里地。三路隊伍都已到達,三名偵察員已偵察過敵情,他們三個甚至摸到敵人營地邊上。
“鬼子在什麼位置?”無風問。
“問過送草料的鄉民,說鬼子在河邊上。”李武問。
“應該是,河邊容易飲馬,肯定先方便鬼子。”丁宏河已趴在路溝,划著火柴,看了時間,又低聲說:“十二點了,估計鬼子二鬼子已給馬餵過夜草,又睡了。”
無風點頭,小聲說:“現在正好準備。”
路上,李武已說過地形,敵人營地南北和西邊,地形開闊,都適合騎兵衝鋒,但無風想全殲這幫王八蛋,他和丁宏河、單鵬已定好攻擊方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