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說,好說。”無風看看杜家振:“別犟了,把剩下的錢都拿給這位長官。”
中尉副連長仍不放心,衝兩人招手說道:“先把槍扔過來。”
“這不好吧?”無風有些遲疑。
“快點!”中尉副連長吼道。
無風無奈,料想這夥子國軍不會草菅人命,示意杜家振放下武器。
杜家振不情願,仍瞪著雙眼。
後面隊伍也趕上來,將兩人圍在中間。
“怎麼回事?”後面少校營長問道。
“報告營長,抓了兩個探子,還冒充新四軍。”中尉副連長大聲喊道。
“探子?”營長催馬上來。
聲音有些沙啞,但很熟悉,似乎在哪裡聽到過,無風扭頭,四目相對,猛然一愣。
少校營長帽簷壓的很低,疤痕帽簷中央向左延伸出來,穿過左眼眼眶,直到腮邊。乍一看是刀傷,其實是彈片劃傷。右臉也有疤痕,也是一道劃痕,應該是槍傷,左邊脖子上也有一道傷疤,到底為何物所傷,無風暫時判斷不出來。
這是一位經過劫難的勇士,若不是受傷,模樣肯定周正。再仔細看,真的似曾相識。
那少校營長雙眼亮了一下,又迅速問道:“你們是幹什麼的?”
無風昂頭回答:“我們是新四軍,宋淮支隊。”
“哦,到這裡幹什麼?”
“去我們軍部。”
“哦。”少校營長扭頭衝副連長罵道:“媽拉個巴子的,什麼探子,趕緊讓路!”
副連長嚇得縮了縮脖子,趕緊揮手讓手下士兵讓開。
杜家振就要驅動戰馬,無風卻看著少校營長,拱手問道:“敢問這位長官尊姓大名,往後有緣再見,定當感謝。”
“不必了,若有緣,還會再見。”少校營長揮手說道:“趕緊走吧。”
無風再次拱手:“謝過了。”說完,和杜家振驅馬往東而去。
跑出去二里地,杜家振才說話:“剛才讓咱們走,趕緊走得了唄,你還囉嗦啥?”
“我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。”無風又回頭看了一眼,越想越不對勁,說道:“那人很像我剛當兵時的楊老三班長。”
杜家振沒見過楊老三,但聽無風說過,他歪頭看了一眼無風:“想啥呢?如果真是楊班長,肯定與你相認了。”
是啊,如果是楊班長,他肯定相認,即便他的眼神露出過驚訝。可越想越像——罷罷,天底下長相相同,聲音也相近的人很多,肯定不是楊班長。再說,楊班長已犧牲在塗家嶺上,無風親眼看見他被抬下山坡。
身後少校營長,一直目送無風離去,眼裡已滿含淚水。隊伍原地休息的命令下來了,他爬上山坡,依然往東看著,直到無風和杜家振怪過一個彎,消失在山坡東面。
“楊營長,師座來了!”山坡下,傳令兵大聲喊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