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為廣也不知道傅朝宗的死訊。本來他想打探情況,畢竟聽說傅朝宗是去軍政部任職。雖然軍政部也要聽日本人的,但至少對和平建國軍多少有些權力,有些影響。
但沒過兩天,確定傅朝宗去了特務總部南京,他放心了。不管那些陰死不活的組織有多豪橫,但只管南京周圍那片地界。若傅朝宗膽敢來宋梁城找茬,那他馬為廣手裡的槍,也不是吃素的。
而且,傅朝宗不辭而別,加上平川一郎煽風點火,徹底得罪了熊井。得罪了熊井,也就是得罪了日本人,何況他還揹負著日軍一個騎兵大隊的罪責,想要鹹魚翻身,恐怕比登天還難。就讓傅朝宗在秦淮河畔苟且偷生吧。
馬為廣懶得打聽,軍政部的人也懶的再提及傅朝宗。因為他們也覺得傅朝宗就是一顆災星,自己死了,還搭上特務總部的人,說出來都丟人。甚至擔心特務總部找他們追責,咋就把此等貨色硬推過來,害人害己。
現在馬為廣最為擔心的是宋淮支隊報復。傅朝宗跑了,無風會把矛頭對準他。他已命令宋梁偽軍,加強戒備,都守在城裡,
在電話裡聽到傅朝宗死訊,馬為廣先是說了一句活該,瞬間又沒了幸災樂禍。傅朝宗已夠倒黴,但無風為了報仇,還是沒有放過他,居然跑到南京,幹掉了他。
有仇必報,管你起落沉浮,雖遠必誅,不論天涯海角——這就是無風性格,帶著江湖義氣,馬為廣心裡感到絲絲冰冷,在夏日裡飄起漫天飛雪。
“軍座,卑職以為,還是先別招惹他們,等咱們把自己的大事做好,再做打算。”陳煥先低聲說道。
這話說到馬為廣心坎裡,他聽說,和平救國軍要進行改編,下屬所有軍隊要分為方面軍,宋梁第一軍也納入其中。方面軍相當於國軍集團軍,下轄兩到三個軍。以宋梁軍當下情況,馬為廣已有心無力,爭當方面軍司令,但如果再打敗仗,那就更無緣。
其實也聽說,其它各路和平救國軍也不怎麼樣,能打勝仗的少之又少,像宋梁地區能重創宋淮支隊一個團的戰果,可謂是鳳毛麟角。
前幾日軍政部打電話,因為趙樓一仗,軍政部將對其嘉獎。仗是傅朝宗指揮的,馬為廣不想貪功,只是說盡力而已。
他不想有戰功,也不想再剿滅宋淮支隊。傅朝宗是打勝了一仗,可結果呢,當天晚上就遭到宋淮支隊報復,即便逃到南京,還不是被一刀砍掉了腦袋。
去他的吧,只要不再打敗仗,就是勝利,往後的日子,先慢慢熬著吧。
放下電話,陳煥先輕鬆地點上了煙。馬為廣有些話不會對他說,尤其在電話裡,但他聽得出,馬為廣著實嚇破了膽。這就好辦了,但陳煥先有一事不明,吉詠正應該是來告誡馬為廣,不要過分,但兩次強調不要傷害百姓,到底是什麼意思。
無風和小泥鰍則把戰馬交給縣委同志,又步行二十里,走進縣城。
兩人戴著禮帽,無風裝成闊少爺,還帶著墨鏡。墨鏡是伏擊特務時繳獲,他和杜家振人手一個。
怎麼把陳煥先約出來,轉了一圈,無風有了主意。他給小泥鰍說了,好保證小泥鰍能吃上肉。
五分鐘後,小泥鰍來到司令部大門外,昂頭挺胸,對站崗士兵說道:“麻煩叫一下李副官,說臨河縣吳家少爺要見陳副師長。”
看著小泥鰍人瘦弱幹吧,大門口少尉差點沒把他轟走,但聽著口氣,又覺得人小鬼大,應該是來自大戶之家。
“等著!”少尉哼了一聲,進去找李副官。
陳煥先家在夏鎮縣,與臨河縣挨邊,王五之前找陳煥先,就是自報家門臨河縣吳家少爺。副官聽說,趕緊來到司令部大門。
看到小泥鰍,李副官面帶笑容:“小兄弟,有何貴幹?”
小泥鰍大咧咧地說:“我家少爺要請陳副師長到迎賓樓吃飯。”
“現在?”
“對。”
“好,我這就去告訴副師座。”
“那麻煩了。”
小泥鰍說完,轉身就走。李副官微微笑了笑,也轉身走進大門。
。小不頭來鰍泥小覺更,了看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