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為廣想暫時與宋淮支隊求和,也就是說雙方互不進攻,也就是和平軍保證不侵擾原來堡壘村,並保證麥收後,不去堡壘村搶糧,宋淮支隊也停止偷襲和伏擊,至少不爆發營以上規模戰鬥。
“我希望你能代表我去談,而且絕對保密。”馬為廣低聲說道。
這也正是馬為廣請陳煥先來的原因之一,其實這傢伙已經有了主意,就是拿不定,猶豫。
陳煥先抽了一口煙。這事他能做,而且還可能做的到,但不能就這麼便宜了馬為廣。
“軍座,為了您的宏偉大業,我肯定一萬個樂意,只是——”陳煥先苦哈哈地說:“原本宋淮支隊就佔優勢,咱這麼上嘴唇一碰下嘴唇,他們能同意?甚至覺得咱們看不起他們,若再聽到風聲,還不使勁鬧騰,把您的事攪黃?”
“那依陳兄意思,該怎麼辦?”馬為廣問道。
陳煥先低聲說:“軍座,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,咱得出點血,就只當送禮了。”
馬為廣明白了,穩妥起見,也只能如此。他也低聲說道:“好,咱們給他一個團的裝備,但此事必須絕對保密,不然,咱們就有通敵之罪過,賠了夫人又折兵。”
馬為廣竟然同意了,陳煥先也沒多想,站起來立正說道:“軍座,您看得起煥先,煥先也定當為軍座分憂解難,就請您放心,出了事我頂著,軍座一概不知。”
都不用說,馬為廣也肯定會讓陳煥先當替罪羊,但陳煥先主動說出來,馬為廣也猛然站起,使勁握著陳煥先的手:“煥先老弟,之前怪哥哥我有眼無珠,未能早日提拔你,從今日起,你我就是手足兄弟,咱們同榮辱,共進退!”
“謝軍座栽培,煥先願效犬馬之勞!”陳煥先舉手敬禮。
“你我兄弟就別客氣了,走,陪哥哥喝上兩杯。”
……
第二天早上,陳煥離開宋梁城,返回邑縣。又一天早上,讓劉副官換上便裝,以提前聯絡的名義,直奔吳家坡,把情報先告知無風,並請示陸文亭,是否同意馬為廣條件。若同意,由支隊派人來邑縣聯絡,商定見面“談判”時間。
這不是談判,因為對陳煥先來說,是光明正大的“徇私舞弊。”
李副官來了,並帶來一份重大情報,但不是敵人要掃蕩,相反,是馬為廣的求和信。
“是真的麼?”無風都傻了,撓著頭,看著李副官。
李副官答道:“老陳不會騙我,我估計馬為廣也不會騙老陳。”
“好,天黑後,我就去請示司令員,有訊息,我立即讓泥鰍去找你。”
送走李副官,等到天黑,無風騎馬趕往前樓村,單獨向陸文亭報告。
司令部正準備好了轉移,往溪縣東南方向,但陸文亭考慮,宋梁敵人肯定會出城搶糧,於是命令隊伍暫時不動,隨時增援反搶糧作戰。
臥室內,陸文亭正坐在油燈下看書,無風喊了一聲報告,推門進來。
陸文亭小心合上書,笑呵呵地問:“臭小子,這麼晚來,有事?”
無風齜牙笑道:“沒煙了,來找司令員 討根菸抽。”
“哈哈,給老子哭窮,你的金條銀元呢?”
“還說呢?那才多少,您牽走的黃驃馬,能買多少匹馬?”
“那不能怪老子,只是老子沒上你的當。”
“一失足成千古恨啊。”無風說著,大咧咧坐在旁邊凳子上,伸手說道:“今天至少給兩包煙,不然我不走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