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狗受了委屈,卻又是因為心懷不滿。訓練本就嚴苛,簡直是往死裡練,大狗負責的二團三營,已有三名戰士中暑倒地,大狗仍命令繼續衝山坡。他說這是訓練爆發力,能提高衝鋒速度,以減少犧牲。其實他就想著把二團折騰走,剛買的糧食又快要見底了。
爆發力這三個字,對康德勝來說時新名詞,但也要循序漸進,何況現在新兵吃不飽,哪來這麼多力氣。
兩人有了分歧,大狗擺起了譜,說現在老子是教官,必須聽老子的。
康德勝忍無可忍,便罵了大狗。
大狗火了,吵了起來,也就說了難聽的話。大狗真的氣憤,若不是單鵬及時趕到,他已經動手了。
康德勝捱了批,低頭向大狗道歉。大狗學乖了,他知道再倔強下去,搞不好還要捱打,只能硬著頭皮,也向康德勝道歉。
但無風看得出來,問題還沒完全解決,他把丁宏河拉到一邊,低聲說了一通。
對丁宏河來說,現在時間比金子還貴,但無風既然說的有道理,也只好答應:“好。”
丁宏河帶著康德勝走了,無風對單鵬說:“召集營連長開會,重點是講團結。”
單鵬點頭:“我也覺得有必要。”
杜家振衝大狗哼了一聲:“你就等著挨批吧!”
大狗擦擦額頭上的汗,癟癟嘴:“那也比捱打強。”
半小時後,營連長們在團部集合,有的孩子在小聲議論,說一團不厚道。單鵬清清嗓子,大聲說道:“什麼是不厚道?我告訴大家,團結和紀律是我們致勝的法寶,以往咱們打勝仗,少不了兄弟團的支援,現在兄弟團有難處,就自私自利,不出手想幫?再說,困難只是暫時的,再挺幾天,就過去了。”
無風直接拍了桌子:“看著兄弟部隊陷入困境險境,不出手相救,甚至幸災樂禍,那是他孃的國軍,是早晚要打敗仗的軍隊!咱們都是新四軍,誰敢再說不團結的話,幹不團結的事,就給我到太陽下面站著去,再屢教不改,就他孃的給老子滾蛋!”
無風發了火,大狗嚇得縮起脖子,不用到太陽底下曬,就冒出了汗。
單鵬又說道:“三營長在全營軍人大會上做檢查,我和團長、副團長都參加!”
大狗抬頭,沒有吭聲。
“不願意?”無風瞪眼問道。
“不,不,願意,願意——”
大狗認真做了檢討,單鵬又說了安撫的話。畢竟大狗是三營長,在三營幹部戰士面前,得給他留點面子。
所有人也都知道了必須講團結,團結就是力量,團結就能互相支撐,打敗敵人。而且,不講團結,團長、副團長真的會打人。
丁宏河也在給營連長們開會。他沒有先講話,而是請齊大個介紹之前特務團怎麼訓練。齊大個是代理機槍連連長,之所以代理,是齊大個只是借調到一團,等整訓完,還要再回一團。
齊大個本就不善言辭,現在也不想多說,他哼唧幾聲,顯然很生氣:“俺能說啥?之前獨立大隊訓練,連當教導員都斷過肋骨。”
“聽到了麼!”丁宏河厲聲說道:“為什麼特務團敢和鬼子硬碰硬,就是拼刺刀也能佔上風,這就是原因,這就是答案!我已經說過了,現在訓練只要不少胳膊不少腿,就是流一盆汗半盆血都沒事,等到了戰場上,那才能幹掉更多敵人,保住自己的命!”
康德勝站起來,低頭說道:“我錯了,我檢討——”
一場小小的風波就這被化解了,但並沒有徹底消除丁宏河心裡的愁。
再嚴苛的訓練,還要經過實戰檢驗,才能知道新一團到底是騾子,還是馬。而且,新兵們只有見到了敵人的血,才能算真正的戰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