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風明白張隊長意思,但沒有爭辯,而是看著張隊長驚訝又失望的眼神,平靜地說:“既然來了,先不著急回去,先察看卞城情況,如下不了手,我們立即撤回去。”
無風如此穩重,說的也有道理,張隊長仍不放心,卻又不好再說什麼,那就讓宋淮的同志知難而退吧。
張隊長介紹了喬三活動規律,平常躲在旅司令部內,旅司令部位於營街,緊挨著日軍第十六師團司令部。這條街上,光鬼子就有上千頭,無法動手。
晚上,喬三在旅部後院休息睡覺。那裡也是喬三的家,家眷都在。周圍圍牆高一丈,戒備森嚴,還有四條大狼狗,連只貓都進不去。喬三晚上睡覺時,門口都站著兩名護衛。
喬三很少出門,出門也乘坐馬車,馬車遮擋的也嚴嚴實實,前後跟著八名護衛,他們不僅是快槍手,還有功夫,在路上難以伏擊,即便打了伏擊,也難以幹掉喬三。
說完,張隊長抬頭看著無風,希望他現在就知難而退。
無風腦子裡想著喬三的司令部和緊挨著的住所,低聲說道:“帶我們進城看看。”
看來這三位是不到黃河不死心,張隊長只好點頭:“好,但你們必須聽從指揮,別亂來。”
無風答道:“這個請你放心,如果行動,也要得到你的批准。”
聽無風這麼說,張隊長還真就放心下來:“今晚你們就在院子裡休息,明天早上帶你們進城。”
吃過晚飯,張隊長送來了良民證,沒有照片,只有指紋,三人分別化名陳風、劉乙、李順。小泥鰍看著自己“新名字”,不由笑道:“這個名字不錯,俺喜歡。”
“那往後你就不要小泥鰍了。”無風說著,催促小泥鰍上床睡覺。
“看來張隊長很不信任咱們。”李俊毫無睏意,悄聲對無風說話。
“也許喬三真的難對付。”無風一心要幹掉喬三,但也在想著面臨的困難。無風也有了兩個方案,一個是讓李俊潛入喬三臥室,直接幹掉它,一個是在喬三出門的時候,用炸藥連同他的馬車都炸個粉身碎骨。
“那咱們偵察過再說。”李俊也變得小心。
“對。”無風輕聲說道:“等偵察過,咱們再商量。”
次日中午,三人跟隨送煤的車,進了城。張隊長已掌握卞城二鬼子情況,得知今日將給偽二旅司令部送煤,於是安排三人進入送煤的苦力當中。
苦力也是人,也不想給卞城裡的二鬼子幹活。那幫混蛋,在苦力眼裡就不是人養的,比鬼子還壞,給他們送物資,還輕則罵,重則打,壓根不把苦力當人。
有人來替他們幹活,當然高興,另外三個苦力,撒腿就跑。
即便如此,城門盤查依然森嚴,檢查每個人證件,搜每個人的身,鬼子並還用刺刀扎車上的煤,擔心煤裡面藏著東西。
還算順利,從南門進入城內。偽二旅司令部就在南城,走了兩條街,向東拐彎就是。五輛煤車從西門進入院內,三車煤卸在伙房,另外兩車煤要用麻袋扛著,送到後院。
後院養著狼狗,偽軍更不是東西,稍有不慎,就會放狗撕咬。
三人幫著送煤的藉口是圖吃兩頓飽飯,這是難得機會,讓幹啥就幹啥,所以又幹著沒人願意幹的活,扛著麻包,走進後院。
剛走進後院,就看到兇惡眼光,還不是狼狗,是裡面的二鬼子。狼狗更兇,狂吠不止。張隊長還說過,那些狼狗和喬三一樣,兇殘無道,活活咬死過人。而且,為了訓練狼狗的兇殘,喬三命令手下丟給狼狗活雞活兔。
無風已聞到了喬三的氣息,就在前後院子裡,但近在咫尺,現在卻要不了他的命。他和李俊低著頭,避開兇惡眼光,觀察院牆,還有兩層的小樓。往復三次,小心把煤背到廚房,等走出院子,心裡又一陣失望。
院牆高三米,上面插著細細的鐵絲網,鐵絲網一直到前院,而在前院,無風看到兩條電線從樓裡伸出來,連在鐵絲網上。想從院牆翻過,已斷然不可能。
後院門口有四個偽軍站崗,兩層的樓,樓門口有四個偽軍站崗,二樓也有四個偽軍,院內除了狗,還有偽軍。
後院四鄰,都是磚瓦的房子,最近的兩層小樓,在五十米開外,是鬼子師團司令部,想要用繩子攀爬過來,已無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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