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抗戰:和尚下山》第809章 你真要走?(1)

作者:尚笑·4個月前

過年的時候,無風返回了蟠龍山。他的傷完全好了,和以前一樣,矯健如飛,目光卻更加深邃,沉穩的面相,像過了而立之年。

單鵬和杜家振知道,無風又過了一次鬼門關,經歷了生死,而且還當上了分割槽司令員,正是戰火的淬鍊,職務的歷練,讓無風自然而然地更成熟,更穩重。

杜家振也是。無風不在的這大半年時間裡,宋淮分割槽還經歷了鬼子掃蕩,就在秋末冬初的時候。

加上新編的熊井師團,鬼子兵力兩個師團,還有馬為廣所部偽軍,兵力是分割槽部隊的六倍。隊伍被迫離開蟠龍山,分散隱蔽,又分批向東,過了津浦線。那些日子裡,杜家振雙肩都感到了疼,他和單鵬都肩扛著一座石頭山。

部隊小有損失,沒有斬獲。鬼子偽軍都學精了,不敢分散,而分割槽兵力也分散著,導致想要偷襲敵人,就像面對一張十畝地大小的肉餅,無從下口。而且,敵人沒發現分割槽主力,迅速撤走,毫不拖沓。

自己的隊伍在變,鬼子偽軍也在變,單鵬安慰杜家振,不要氣餒,等抓住鬼子偽軍要害,再猛揍一頓。

無風回來了,杜家振的心又放進肚子裡,他又可以說怪話發牢騷了,甚至又回到以前,穿梭在各營連之中。他才不想那麼一本正經,成天緊鎖雙眉。但代理司令這一段時間,他不得不如此,肩膀上的壓力讓他心累,真的累。

所有人也都知道了無風定親的事。無月、無風、何香都低調,在醫院裡,無風與何香也只是戰友與醫患關係,都未曾主動拉過手,但訊息從根據地司令部傳了出來,隨即像旋風颳向了各旅,當然包括分割槽的這些傢伙們。

杜家振吵吵著要喝喜酒,單鵬不僅瞪眼拒絕,還讓杜家振閉嘴。此時此刻,整個分割槽,只有單鵬最懂無風。

已有一個美麗的姑娘凋謝在溪縣城北,叫人唏噓,陳婧犧牲的時候,也肯定有遺憾,估計會喊出無風的名字。如此之下,無風只能答應,先定親。這也給了何香一個名分,至少無風在形式上承認了何香,也就是把何香當成了未婚妻。

至於為什麼不成親入洞房,單鵬心裡也清楚。無風一直正面著死亡與犧牲,成親入洞房,那就是實打實的夫妻,無風不想拖累何香。

都直面著死亡與犧牲,包括杜家振。有人給單鵬說,無風也就是巧了,你看杜家振打仗總喜歡衝在前面,也沒負過這麼重的傷。

單鵬回了一句,放屁。杜家振身上的傷更多,也幸運。光是軀幹部位,杜家振已有了五處貫通傷,還都是鬼子三八步槍打的。那玩意穿透力強,進出都是小孔。如果是漢陽造,或者老套筒打出的子彈,杜家振早就不死也殘廢了。

漢陽造和老套筒都是7.9口徑,距離稍遠,就穿不透身體,而高速旋轉的子彈鑽進體內,繼續高速旋轉著打洞,甚至到處亂竄。單鵬親眼看到過一名戰士,子彈從心口左上部打進去,因為肋骨阻擋,子彈竟然斜著鑽進了心臟。單鵬當時沒看出來,是衛生員告訴他,血流的多,也犧牲的快,說明彈頭傷及了心臟。

不得不承認,戰場上存在僥倖,就好比炮彈落在腳下,卻是啞彈臭彈。但僥倖頂多一次,兩次,何況很多時候,不僅沒有僥倖,還有意想不到的傷害。

子彈不長眼,鬼子槍法還不賴,炮彈也不長眼,鬼子火力還猛烈,所以打起仗來,生死就在一線間。所以無風只定親不成親,也只是給香兒姑娘一個安慰罷了。犧牲的戰士,需要活著的人祭奠,而活著的人,尤其弱小的香兒姑娘,需要一份安慰,哪怕虛無縹緲,只是名義上的那層關係。

所以,單鵬替無風拒絕了杜家振的提議,雖然杜家振也是替無風高興。

都為無風高興,更重要的還是無風回來了,同志們最為想念,也最為期盼。所以,酒還是要喝,但不是定親的喜酒,而是為無風回來而慶祝。

最高興的,還是無風。

這大半年時間,幾乎要摘了他的魂,抽了他的筋,最後吃嘛嘛不香,晚上也睡不著覺了。但陸文亭不想放無風回來,最後兩個月,讓無風去司令部,做些參謀工作。超群的記憶力,還有靈敏的判斷力,讓張祖天恨不得留下無風,讓他擔任副參謀長,然後把司令部工作全交給無風。

張祖天已擔任副司令員兼參謀長,如果無風能留下,張祖天工作壓力將減少一半。但張祖天知道,宋淮分割槽離不開無風,讓無風留下來,只是想想罷了。

好在軍部派下了副參謀長,還有兩位參謀。無風心動了,他三番五次找陸文亭,找張祖天,請求把朱振彪調回宋淮分割槽,擔任參謀長。

朱振彪還是被調到司令部,擔任作戰科長。與丁宏河一樣,朱振彪也正經八百科班出身,地圖作業堪稱一流,也心細如髮。最後,無風耍起了賴皮,往門口一站,告訴張祖天:“如果不把老朱還給分割槽,我就天天給你站崗,啥也不幹了,分割槽也交給單鵬和杜家振。”

張祖天批評,陸文亭罵,無風把頭一抬,裝作聽不見。最後張祖天做出了讓步,但也讓無風趕緊滾蛋:“有你這樣的分割槽司令麼?如果三位旅長都像你這樣,司令部還叫司令部?”

無風才不管這些,只要把朱振彪還給他就行。

不過,要等朱振彪把工作交接完畢,等過了年才能回蟠龍山。

無風先回來了,看著同生共死的戰友,心裡那個暢快,天空是那麼高遠,大地是那麼遼闊,就連山坡,也彷彿到了春天,即將萬木吐綠,小草芬芳。

無風舉起酒杯,一臉樂呵呵:“聽說老杜乾的不錯,各位團長、營長也非常給力,真是太好了,老單啊,我想我可以仗劍走天涯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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