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團已牢牢從三個方向包圍住了川崎大隊,殘存的日軍也只剩下不到四百頭,還多數受了傷,掛了彩。
劉長貴家大門打開了,鬼子重機槍吐出火舌,院牆之上,四挺輕機槍也相繼開火,企圖掩護鬼子突圍。
已經晚了。
衝在前面的戰士中彈倒地,後面戰士立即隱蔽,並隨手拽出了手榴彈。
無風已趴在最近屋頂之上,劉長貴家院牆高,正好暴露在槍口之下。他連續上膛,連續扣動扳機,加上四周戰士的步槍、輕機槍,鬼子機槍啞了火。手榴彈又持續飛入劉長貴家院子裡。
川崎也被彈片所傷,胳膊嵌入彈片,左眼角也被劃傷。鬼子衛生兵迅速給他包紮好,川崎卻憤怒地扯下,命令鬼子繼續往外衝。
已經衝出去一撥,全倒在手榴彈彈片和輕機槍掃射之下。就在半小時前,川崎還信心滿滿,信誓旦旦,要守住香城鎮,現在他已成了風箱裡的老鼠。
無風下達最後攻擊命令,大狗讓戰士把手榴彈綁在一起,十捆手榴彈,每捆六枚,沿著西面圍牆,持續拋進院子。巨大的爆炸聲震的房梁都在顫抖,升騰的硝煙嗆的鬼子睜不開眼,還使勁咳嗽。
戰士們蜂擁著爬上圍牆,跳進院子,與最後的鬼子展開肉搏,刺刀,大刀,對著鬼子猛刺猛砍。
無風也咬牙,從屋頂跳下,緊跑兩步,又縱身翻牆,瞅準空隙,跳落下來。外面大狗已經趕到,正四處尋找無風。
大門口重機槍也被手榴彈掀翻,戰士繼續往院子裡衝。劉長貴家院落大,足有一畝地,而戰士們越來越多,院子已顯得越來越小,鬼子也越來越少。
川崎知道厄運難逃,左手握著指揮刀,砍向一名戰士。戰士舉槍將刀磕開,沒等川崎往回收刀,另一名戰士刺刀就要捅進他的肚子。川崎慌忙閃過,而磕開他刀戰士已高高躍起,一個飛踹,將川崎踢翻在地。
川崎還想掙扎著起來,戰士一個健步上前,狠狠踢向川崎手腕。
戰士已看清他的軍銜,是少佐,也就是鬼子大隊長。兩名戰士想抓活的,於是先打掉川崎指揮刀,接著槍托一頓猛砸。
十多次重擊,川崎疼的喘不過氣來,失去抵抗能力。兩名戰士這才彎腰,摘下川崎配槍,又拉起川崎,將其雙臂翻轉到背後,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隨後,接連兩次手雷爆炸,是不想投降的鬼子引爆了手雷。一枚手雷就在無風附近爆炸,前面四名戰士倒下了。無風耳朵被震的嗡嗡響,卻憤怒地使出最大力氣喊道:“都給老子往死裡打,包括傷兵,一個都不留!”
喊聲傳到院子每個角落,戰士們都熟悉無風的聲音。沒想到司令員也在院子裡,並下達了命令。不少戰士邊答應著是,邊低頭尋找附近的鬼子兵,只要看見,不管死沒死透,也不管是否舉手投降,刺刀就猛紮下去。
活捉川崎的戰士為難了,他倆押著川崎,循著聲音,來到無風面前:“司令員,那這個咋辦?”
無風仔細看了一眼,竟然是少佐。“你就是川崎?”無風問道。
川崎聽得懂無風問話,也聽明白了剛才戰士喊他司令員,結結巴巴地答道:“閣下是無風?”
“是我。”無風冷冷地答道。
“敗在閣下手下,我的——”川崎想說服氣二字,但不知道該怎麼發音,他索性不說了,抬頭看著無風:“作為手下敗將,我只求一死。”
“哈,這可是你說的,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。”無風揮手,衝兩名戰士喊道:“拖出去,給他一把刀,讓他自己解決!”
川崎沒有再說話,但他掙開兩位戰士的手,向無風鞠了一躬。
無風不知道他什麼意思,是賞了他體面的死,還是服氣擊敗了他。
川崎轉身走了。邁出大門的時候,遇上火急火燎的大狗。
大狗沒找到無風,牆外戰士聽到無風喊聲,趕緊向他報告。大狗匆忙趕來,卻差點撞上川崎。
大隊長都被活捉了!大狗正為戰士們的犧牲而感到憤怒,他恨不得掏出盒子炮,給他來上一槍。但活捉一個少佐不容易,何況戰士報告說,司令員讓給他一把刀,讓自行解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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