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氣,生氣,我們都生氣,也都聽你的。”
其實大狗、黃存舉、趙三虎並不生氣,無風單獨去執行任務,肯定有他的道理,政委都不管,哪輪得到他們?
但都替杜家振委屈同時,也覺得無風不該這樣。司令員應該領著大傢伙一起打仗,一起執行任務,現在倒好,無風自己吃獨食,而把兄弟們扔在蟠龍山上,不管不顧。
單鵬先回來,剛走進司令部屋門,就感到氣氛不對。以杜家振為首,個個鼓著腮幫子,眼裡閃著光,杜家振還下了逐客令:“政委,你先回避,我們要找司令員談心。”
“找司令員談心?”單鵬明白了,他想替無風解釋幾句,卻被杜家振推搡著,離開了司令部。
“哎,你們好好談。”單鵬裝作事不關己,高高掛起。他走在村裡那張石桌旁,坐在石凳上,點上煙,邊抽邊等著看熱鬧。
其實單鵬心裡在笑,就你們幾個,還想收拾無風?重點還是杜家振,單鵬不由在心裡埋怨:“老杜啊老杜,別看你現在又瘋又狂,只要無風一瞪眼,你就沒了主意。”
無風回來了,打著哈欠。他本想睡一會,但棘手的問題必須立即解決,所以他讓在家團長立即來開會。
朱振彪讓通訊員去通知團長和趙三虎時,得知那老幾位都已經到了,卻沒看到人影。這些傢伙跑哪去了?朱振彪帶著疑問,追上了無風。
來到司令部小院,參謀們都被趕出屋子,站在院子裡。他們已經知道杜家振想幹什麼了,看到無風,立正站好,舉手敬禮,臉上帶著高興,目光裡又透著複雜。
“你們在院子裡幹什麼?”杜家振問。
李參謀指了指屋門,又咧咧嘴,不敢說話。
“搞什麼名堂!”無風也納悶,走到門口,雙手推開了屋門。
光線鑽進屋裡,亮堂了很多。杜家振坐在指揮桌中間,左側是黃參加和王參謀,右側是大狗和趙三虎,個個表情嚴肅,像極了廟裡的羅漢塑像。
無風眨了眨眼,又回頭看了看朱振彪。
朱振彪也是吃了一驚,這架勢真是詭異。但他瞬間明白了,他可不想摻和,想轉身就走。就在剛才,朱振彪似乎看到單鵬的影子,躲在牆角下。他想去找單鵬。
“老朱,你過來!”杜家振喊道。
“我就不過去了吧,我去找政委彙報工作。”朱振彪真想腳底抹黃油,溜之大吉。
“把他抓回來!”杜家振又喊道。
“得令!”大狗答應一聲,推著趙三虎,跑到門口,抓住已轉過身去的朱振彪,拖進屋內,按在凳子上。
無風大概明白了,走到指揮桌旁,目光又掃過每一個人的臉:“你們想幹啥?”
“還好意思問我們想幹啥,你幹啥去了?”杜家振聲音很嚴厲,像極了縣衙審問犯人。
無風不動聲色地回答:“老子去幹大事了。”
“幹啥大事?”杜家振又追問道。
無風笑了:“你想審老子?哈哈,就你這個德性,還想弄個七品芝麻官噹噹?好,就算你是七品芝麻官,也不看看老子是誰?還給老子過堂,你應該讓李武派八名戰士來,站在兩邊,先喊一頓威武!”
一席話,把杜家振懟的臉紅脖子粗,黃存舉、大狗、趙三虎也低下了頭。王參謀初來乍到,更不想參與此事,他現在恨不得站起來,趕緊給無風讓座。
杜家振仍昂著脖子,還拍了一下桌子:“你少來這套,你是司令員,最大的事就是帶領部隊,可你啥也沒說,就跑了,你,你失職!”
“司令員、副司令員,還有吉主任都沒說老子失職,你算老幾,敢定老子罪過?”無風走到大狗跟前,照頭就是一巴掌:“起開,老子累了,趕緊給老子倒水,再去告訴炊事班,老子騎馬跑了一夜,給老子弄點好吃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