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年的年末,在外的孩兒們都陸陸續續趕回來陪老父親柳落臨過年。
柳落臨雖然只有三十歲,但把自己當60歲的老人家寵著。尤其是徒弟越來越能扛事,他就逐漸退化成草履蟲,整天除了癱著和大堂的客人們聊聊閒,什麼都不用做。
偏偏整個醫館,常駐和外派的加上管家廚娘馬伕共二十九號人,沒有一個人會對柳落臨說重話,也就讓他躺的更加不亦樂乎。
“師父!我回來啦!”長明一進門就喊開了,身後還跟著一高一矮、一男一女兩個小朋友。
她走到柳落臨身邊,指著他們倆給柳落臨介紹,“他們倆是我在遊歷路上收的弟子,沒家也沒姓名,這男孩子還沒記憶,我就給他們取了名字。小姑娘叫柳長青,男孩子叫柳長生。長青,長生,這是你們太師父。”(cháng)
柳落臨只認了認他們倆的臉,對他們的問好也只點個頭,很快把視線轉到長明臉上,問道:“出門在外吃得還好嗎?有沒有被人欺負?”
剛才還笑得如同小太陽的長明臉一僵,眼眶裡的小珍珠就這樣撲稜稜地往下掉,讓人心疼。二一到二四幾隻小蘿蔔從櫃檯後面排著隊跑過來圍住長明,抓著她的裙襬仰著頭說話。
“師姐,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呀?”
“師姐,哪裡有壞人,你告訴二一,二一去幫你打他!”
“師姐不哭不哭,二二給你吃糖。”
“好,謝謝你們。”長明迅速抹去自己的眼淚,挨個摸了四個小傢伙的頭,看向柳落臨:“師父,這幾個也是我的師弟?”
柳落臨站起來說:“是啊,今年我又收了幾個徒弟,這四個是最小的,第二十一到第二十四,待會兒吃團圓飯我給你們挨個介紹。你房間已經收拾好了,這兩隻小的能自己睡嗎?能的話我帶單獨他們去選兩個房間。”
師徒一群一邊說著一邊往後院走。
“能,他倆很獨立的。”長明快幾步走到柳落臨身旁和他並行,“大師兄和二師兄呢?還沒回來嗎?”
柳落臨笑著搖搖頭:“他倆來信說想年中也開門營業,多掙點錢,等年後再來拜個年。”
白芨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到他們身邊,從柳落臨的另一邊冒出一個頭,笑嘻嘻地說:“師父說,他倆哪裡是想掙錢,就是小兩口小日子過得太好了,不想回來吃大鍋飯睡大通鋪了。”
知道他們都是胡說八道調侃兩位師兄,長明也配合道:“哎呀,那太過分了吧,有了小家就忘了咱們大家呀。師父該不會也是為了不讓他們睡大通鋪才將醫館擴建地這麼大的吧?”
這幾年裡,柳落臨依舊沒能夠和那位皇帝陛下徹底斷了聯絡,皇宮去的多了,拿到的賞賜也就不會少。既然實在斷不乾淨,柳落臨也擺爛了,不客氣地跟皇帝要了好幾塊地擴建醫館,真的實現了他曾經的規劃藍圖。
“可他們還不是不回來,哎,孩子大了,翅膀硬了。”
其實他們倆跟柳落臨一共就差了四五歲,按理來說他們仨應該屬於同輩。柳落臨對他們更多的是恩人是朋友,而非師父。
“好啦,長青和長生就住這兩間,裡頭東西應當是全的,有問題可以隨便問醫館裡的任何人,他們雖然性格不同,但人品都不錯,你們不用害怕。待會兒我就把你們的名牌做了給你們。”
給他們安排了住處後,柳落臨伸個懶腰,轉身往廚房走:“難得長明回來一趟,今日我就勤快一次,給你們做頓接風宴。”
長明出門一年多,最想念的就是柳落臨做的菜,對她而言,這是第二個家的味道。驚喜之下,長明激動得跳起來抱住柳落臨,開心地說:“謝謝師父!師父最好了!”
白芨有些吃醋:“往日也不見師父給我們下幾次廚,怎麼師姐一回來師父就要下廚了?”
柳落臨說:“你也不看看咱們一共多少人?做一頓飯能累死我,肯定要挑特殊的日子了。”
二四在後面用自以為小聲實際上很大聲的聲音說:“原來師父偏心三師姐比偏心四師兄多。”
二三是個小姑娘,軟軟的聲音非常扎心:“所以四師兄不是師父最喜歡的徒弟,太好啦,師姐最厲害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