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他是以為你已經恨他恨到自損八百的地步了。”秦鈴蘭在口罩的遮擋下,露出一個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玩味表情。
柳落臨又扭頭品味了一下顧赫看著他的眼神,隨後滿意地衝他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,瞬間把嘲諷值拉到最高。
如此大的成本差距足以彌補供貨鏈的一點小麻煩,在甲方宣佈和柳家簽署合同的同時,秦鈴蘭也摘下了口罩和鏡框,成功把生活習慣不佳的顧萊氣的眼前一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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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萊被其他人攙扶著離開,父子倆回去以後越想越氣。顧萊痛罵顧赫,顧赫把責任全部推給柳落臨的陰謀。
“柳落臨真是好手段,他故意給我看了一個假的方案,我們才上當了。”
“對!那個小混蛋居然還夥同了姓秦的那個女人,寧可虧損也要搶走這個專案,他們就是打算和我們死磕到底了!”
他們越想越氣,把柳落臨針對他們的每一件事都拿出來翻了舊賬,說著說著就統一了目標,當場聯絡秘書調查秦氏和柳家最近的動向。
沒想到很快有了訊息,這兩家居然都在和一家前途大好的公司接觸,看樣子是想合夥投資一個大專案來彌補這個專案的虧損。
把調研安排給專案評估組後,顧萊眼底閃過一絲狠光:“既然他們不仁,就別怪我們不義!”
“你看到了嗎?顧萊那老東西被氣的都不能走路了哈哈哈!痛快!”秦鈴蘭仰天長笑,巴掌一下接一下的拍在柳落臨背後。
雖然她沒有收力,但也不算很重,只是幾下柳落臨還是能承受的,依然掛著溫柔的假笑回答:“這次運氣好,顧赫經驗不足,沒想到連顧萊都被騙到了。而且多虧了秦總和父親的團隊一起努力,說實話,我連他們給我的那個方案都看不明白。”
秦鈴蘭誇他:“你能針對顧赫的性格做局,還能把那個老東西一起糊弄過去,那可以說是相當有天賦了。”
柳落臨不覺得她在誇自己的經商能力,問道:“什麼天賦?”
如他所料,秦鈴蘭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說:“陰人的天賦。”
“……多謝誇獎?”
“不客氣。”
柳父剛才落後兩人幾步,只從最後兩句話判斷秦鈴蘭大概是在誇自己兒子,也哈哈大笑著拍了拍柳落臨的後背:“哈哈哈,秦總過獎,我這兒子也就是像我。”
“啊?你……行吧。”柳落臨的解釋卡在喉嚨裡,最終還是沒說出來。
柳父要和團隊一起回公司,送柳落臨回家的任務就交給了秦鈴蘭,名牌車穩穩開在路上,柳落臨坐在副駕駛看風景,突然出聲問:“秦總,只是這樣,夠了嗎?”
“也別叫我秦總了,怪生分的,叫我秦姨吧。”秦鈴蘭笑了笑說,“我覺得遠遠不夠,但沒辦法。你能透過顧赫重創顧氏一次,卻絕不可能成功第二次。如果他們今天拿出來的方案完全由顧赫主導的話,就證明他的天分真的很高。”
“秦總。”柳落臨很難把這聲姨叫出口,“我知道他是天才,詐騙這種事情,能成功一次,已經夠了。可我不想放過他們,顧赫的成績擺在那裡,只要他還好好的參加高考,按部就班,顧氏的未來就不可估量。”
秦鈴蘭並不對柳落臨的想法抱有希望,但她還是問:“你想做什麼?”
柳落臨回答:“顧赫的成績擺在那裡,他肯定是下一屆的理科狀元,我在想,如果狀元是校園霸凌的施暴者,群眾們會想什麼、做什麼?”
前面路口是紅燈,秦鈴蘭在人行道前停下車,看著柳落臨問:“你是想公開顧赫打你的事情?”
柳落臨搖了搖頭說:“顧萊給了我封口費,哪怕是為了把我自己摘出去,這個新聞也不能用這件事開頭。但是,我不說,不代表別人不說,顧赫校霸的名頭,可真不是他裝個兇就能得來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