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死了。”
睡眠不足還被他不斷喚醒的柳落離終於爆發,把骨頭形狀的頸枕橫著塞在他嘴裡,然後向後猛扯頸枕旁邊的繩子,再打死結,使他的腦袋牢牢固定在座位靠背上。
顧恩文的嘴別說說話,連合攏咽口水都費勁,雙手解開安全帶向後摸索,想把這個東西解開,然而他費勁只能摸到死結,別說只有他自己,就算有人幫他都很難解開。
堵住噪音源的柳落離耳邊終於清靜,身子一軟,腦袋枕著龔程的大腿淺眠。
柳落臨怕打擾她睡覺,專心開車不說話,龔程則被她的動作嚇到完全不敢動,只能抬頭看窗外轉移注意力。
回家也就十幾分鐘的時間,對兩位男士來說卻長久地像一個世紀。
柳落臨把車停好,立刻掏出手機,全方位無死角地拍下顧恩文狼狽不堪的模樣,尤其給他兜不住的口水來了張特寫。
翻看照片,柳落臨感覺這個色調有點怪怪的,於是把自己的手背放在顧恩文臉旁邊,這才察覺到顧恩文的臉已經出現紅暈色。
但是柳落離又沒有堵他的鼻子,不至於直接漲紅了吧?
“這傢伙有點詭異,龔程哥,你先帶落離回去吧,我去處理一下這個玩意兒。”
“好,你小心。”龔程知道柳落臨的武力值,對此沒有異議,輕輕拍柳落離的肩膀,讓她從自己的腿上起來。
柳落離睡了一會兒稍微有一點精神,和柳落臨告別後,夢遊一樣地走回房間睡覺。
柳榮安在客廳看到她的模樣,奇怪道:“落離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困了?以往不是下午和晚上最精神嗎?”
龔程搖頭說:“不知道,去會館回來就這樣了……等等,落離你吃了會館的什麼東西嗎?”
柳落離強打精神,眼睛費勁地睜開一點縫,說:“就吃了個買一贈一的果盤。”
柳榮安立刻察覺不對:“那個會館怎麼可能無緣無故送贈品,靠,算計到老子妹妹頭上了。落離,你先回去睡覺,待會兒我找個門診醫生給你檢查一下,龔程,你照顧她。我先去找點麻煩。”
“嗯。”
另一邊,柳落臨開車到自己買下的小公寓樓下,手起刀落幫顧恩文解開繩子,說:“惹錯人了吧。”
顧恩文摘下棉花填充的骨頭頸枕,嫌棄地到窗外,抬手擦自己的口水,終於變得人模狗樣。
“你妹妹還是沒你好玩。”
柳落臨問:“你這個臉,是憋紅的還是?”
“當然是興奮了,可惜你們沒有做得更過分一點,害我空歡喜一場。”顧恩文擺出非常做作的遺憾表情,手指朝下,示意柳落臨看。
柳落臨:“……我現在感覺說你變態都是在誇你了。”
“當然是在誇我。”
柳落臨右手捏自己的眼角緩解疲勞。
緊急求問:要怎麼對付一個沒有羞恥心的變態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