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柳落臨設了一個對程惠安來說非常高的最低門檻,所以程惠安來找他的機會少了一大半,剩下的一點藉口也會被一句“今天練完劍了嗎”通通擋回去。
程惠安被寵慣了,這種態度讓她非常委屈,吃了兩次閉門羹後,程惠安終於沒法繼續裝努力上進了,坐在訓練場旁邊開始生悶氣,總有心疼她的人上前詢問。
這個時候,就是程惠安抱怨的時機:“大師兄讓我每天揮劍三百次,再把基礎劍法打一百遍,還要我練出劍意和劍氣以後才教我明月劍法。”
過來關心她的弟子和旁邊偷聽的人一驚,羨慕道:“大師兄對你也太好了。”
本意是抱怨的程惠安傻了眼:“什麼?”
其他弟子七嘴八舌地抱怨,每一個人的語氣都像是程惠安撿了什麼大便宜。
“我每天要揮劍五百次,扎馬步半時辰,站梅花樁半時辰,還要打一百遍劍法。什麼時候練出劍氣了,才能學新的劍法。”
“而且明月劍法是明月峰獨門劍法,非親傳弟子不教的,我們就算學也只能學明重九疊。”
“這也就算了,最痛苦的是無論前一日練劍到幾時,仙師必定會在第二日即將天亮時,叫我們起來打坐,吸納日出時的紫氣。”
“還每隔幾日就要問詢一遍修煉境界,我們是劍修又不像其他人那麼清閒,整日整夜都在練劍,哪裡來的時間修煉啊?”
程惠安越聽越心驚,下意識反駁道:“那大師兄他……”
“大師兄一直在冷潭修煉,我倒是不清楚他練劍幾何。”
“不過大師兄已經是元嬰期修士了哦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!我入門比較早,那個時候還只是明月峰的雜役。我親眼看到大師兄跟著掌門,從清晨我到掌門殿打掃時就已經開始練劍,晚上我回去準備睡了,大師兄才終於停下劍,原地坐下打坐修煉。”
“那他不休息嗎?”
“說不定打坐就是休息了。”
過往兩年的經歷浮現在程惠安心頭,那時候她想玩就玩,練劍要大師兄手把手教,練一會兒就要歇一會兒,時不時還有空去找程須歡麻煩。
其他人在旁邊給她下結論:“所以大師兄對你真的很好啊。”
有了對比,程惠安也覺得大師兄對她已經非常寬容了。
“你是怎麼跟大師兄說的啊?我們都是內門弟子,怎麼大師兄只承諾你教你明月劍法?”
是的,雖然原主對程惠安舔到了一定程度,明月劍法都願意教給她,但他還是旬釋真君唯一的親傳弟子。程惠安的確是小師妹,但也只是在內門弟子範圍的小師妹。
“你們圍在一起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?”柳落臨冷漠的聲音在人群之外響起。
“大師兄。”
“見過大師兄。”
“我們去練劍了。”
其他弟子一鬨而散,只有程惠安因為太像顯眼留在原地,委屈巴巴地看著柳落臨。
柳落臨:“怎麼了?今天練了多少次基礎劍法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