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路上,沈觀瀾不等坐下奉茶,迫不及待地開始訴說自己的猜想:“我猜這個妖獸不是偶然來到這裡的,這個地牢一看就是人為修建,說不定就是城主或者地位更高的人,為了一己私慾招來了這隻妖獸。我就說失蹤的百姓家中並無妖氣,看樣子那些所謂的妖患之事,也都是城主為了自己的目的幹出來的。”
柳落臨給自己和他倒上茶,抿了一口放下,說:“大致沒錯。首先,城主當初為了奪權,主動藉助了路過的妖獸的力量,從此開始給妖獸供奉,隨著妖獸力量的恢復,要求的供奉越來越多,失蹤的人多了,自然引起注意了,他也就想卸磨殺驢了。”
程須歡跟過來聽到了一大半對話,當場就要宣傳出去讓城主身敗名裂,幸好晏蒼璃接收到沈觀瀾的眼神示意,及時攔住她,帶她去其他地方散心。
柳落臨繼續說:“你沒有發現的是,這隻妖獸並不是什麼小妖,它的全盛時期應當是八階甚至九階妖獸,不過受了很重的傷,不得不接受一個人類給的一點點供奉生存。”
沈觀瀾問:“那它為什麼要在這裡委曲求全?曾經是高等妖獸的話,哪怕只是散發氣息,都足夠讓低階妖獸給它帶來源源不斷的供奉了。”
“為了安全。”柳落臨雖然說話慢悠悠,但還好他的聽眾是一個願意耐著性子聽完的人,“它身上帶著一隻靈獸蛋,而且等級很高。顯然,它是為了保護這枚蛋才落魄至此,在它恢復到全盛之前,外面的一切對靈獸蛋來說都是威脅,它不會輕舉妄動。”
沈觀瀾點點頭,拿起茶杯喝了一口,然後自然地放下杯子,開啟扇子說:“既然如此,靈獸蛋應當已經被柳道友拿走了吧?”
這種事情先來後到,柳落臨沒什麼不好承認的,然而點頭剛點了一半,扭頭看到了開心和小雞玩耍的程須歡,脖子立刻僵住,然後下意識扶著桌子站起來。
“怎麼了?”沈觀瀾問道。
柳落臨沒有搭理他,左右看了看,沒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,乾脆抬步急走,去程惠安被禁足的房間。
“郭雲霞!”
郭雲霞聽到柳落臨在喊自己,疑惑地出門檢視,問道:“大師兄,出什麼事了?”
柳落臨的視線緊急地掃過周圍,然後著急地問郭雲霞:“雲霞師妹,我給你的那枚彩色靈獸蛋呢?”
“那個蛋?放儲物空間的話我怕它破殼以後會孤單和亂來,所以放在我的房間用聚靈陣養著了。”郭雲霞先交代事情,“是靈獸蛋出問題了嗎?”
程惠安縮在自己的床上抱著被子,不敢說話,她的異常舉動讓柳落臨分出一點視線,但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找她麻煩。
“現在去看一眼還在不在原地,我剛才看到程須歡捧著一隻和那個蛋顏色很像的小雞。”
“什麼?!”郭雲霞趕緊跑回自己房間,推開房門,擺著彩蛋的墊子上只有半個破碎的蛋殼。
她跌坐在旁邊的凳子上,瞳孔慢慢失焦,直到柳落臨拍了拍她的腦袋,喚回她的神志。郭雲霞扭頭看她,露出一個柳落臨從沒見過的委屈表情:“大師兄,你送給我的禮物沒了。”
身後,跟著柳落臨跑過來的沈觀瀾和程須歡身旁還帶著那隻小雞——或者說是雙色彩鳳幼崽。
熟悉的配色映入眼簾,郭雲霞猛地站起來指著她:“是你偷了我的靈獸!!”
程須歡很冤枉:“是它自己找到我要認我為主的!不信你問它!”
那隻小雞口吐人言:“主人主人,他們是誰啊?看起來好弱,小彩不喜歡他們。”
臨翡劍瞬間出鞘,劍尖削下小彩脖頸上的一根絨毛時,它甚至沒有起飛的動作。
“閉嘴,廢物。”
辛辛苦苦來一趟就是為了給郭雲霞找個寶貝當補償,現在可好,這隻沒眼力見的廢物雞自己跑去對家那邊,還反過來嘲諷自己,柳落臨這個暴脾氣忍不了一點。
“既然是沒用的東西,還是殺了更省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