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觀瀾抬頭一笑,非常燦爛地說:“怎麼會,三師兄,只是一個誤會而已,你不是丹修,自然分不清兩個一模一樣的瓶子裡裝著的十分相似的丹藥。”
郭雲霞一直在注意沈觀瀾的情況,看到他們相談甚歡,有點失落地問柳落臨:“沈觀瀾是不是要回他的陣營去了?”
此言一齣,熱鬧的氛圍安靜下來,大家都在注意柳落臨的神情。他們中的親傳弟子都知道,柳落臨是怎麼在眾人面前言之鑿鑿地為沈觀瀾擔保的,眼下出了這種事,他們既不好安慰柳落臨,也不能真的找柳落臨要個說法。
鍾禾拍一拍郭雲霞的肩膀,說:“別太傷心了,師妹,他終究是外人,本就不該待在我們這裡。”
柳落臨開口解釋:“大家,此事是誤會,是靈清宗有人想害沈觀瀾,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將有問題的丹藥分出去,這才好心辦了壞事。”
無雍抬手指著笑的燦爛的沈觀瀾,皺眉看柳落臨,語氣不善地說:“你自己看這個樣子,像是有人要害他嗎?”
顧玖寐也隱隱擔心道:“大師兄,怕不是他們合夥做了一場戲,哄騙了你?”
柳落臨沉默,經過這件事,他的確已經不能完全信任沈觀瀾的立場了。重新建立信任的事情可以比賽結束後再議,大不了他帶著沈觀瀾暫時離開明重門,將對宗門的風險降到最低。
可緊接著的陣營賽太重要,這次是及時止損了,但後面兩場比賽會出現什麼情況,沈觀瀾會帶來多少阻礙,柳落臨不敢賭。
“我不敢確定他們有沒有合夥騙我,假丹藥的事情,是現在還活著的那個陣修和旁邊這個劍修,劍修弄錯了丹藥,那個陣修覺得沈觀瀾是白眼狼,於是冷眼旁觀。玖寐和鍾禾碰到的馬蜂群的確是程須歡的主意。”
鍾禾皺眉說:“我不信有這麼多巧合。他們正好發現了另一種丹藥,正好同時煉丹裝在一樣的瓶子裡,正好被弄錯,沈觀瀾又正好突發善心分給了我們師弟師妹。你信嗎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柳落臨躲開他們的眼神,獨自思考後續的決策。
一隻冰冷的手落在柳落臨肩膀上,手上纏繞的寒氣撩動柳落臨的髮絲,冰冷卻又讓柳落臨安心。
“落臨,你已經向他們證明,你能夠為你交付的信任負責,你沒有失信於人。”
柳落臨抬頭,看到了師父鼓勵的眼神,剛要開始感動,緊接著就聽到鍾禾拆臺。
“就是眼光太差,隨便就把信任交給什麼玩意了。”
柳落臨被懟得不敢回答,其他人倒是紛紛笑出了聲,氣氛一下緩和了許多。
郭雲霞贊同道:“大師兄,我們雖然也不太敢信任沈觀瀾,但是我們相信你,你還願意帶上沈觀瀾的話,我們就幫你看著他,一定不讓他單獨行動給別人傳資訊。”
顧玖寐笑著說:“看著他的人至少要化神期,我還挺閒的,我來吧,無雍師弟記得給我一個限制他的法器,大師兄你就放心帶隊。”
鍾禾向著他翻個白眼說:“就你?稍微乾點活就要力竭倒下,還是個被符修剋制的陣修,指望你看住人,我們真是沒救了。還是我來吧,我也是符修,他有什麼小動作我能及時察覺。”
顧玖寐叉腰不服:“我怎麼了?我還是你大師兄呢,怎麼跟師兄說話的?”
鍾禾的拳頭往顧玖寐肩膀上砸一下說:“你這大師兄還不如三師妹靠譜,要不是我和師父不爭不搶,怎麼輪得到你小子撿便宜。”
他們倆的大師兄之爭已經持續很久了,既定事實不可能改變,大師兄和二師兄吵一吵也是符陣峰上的日常,還是那句話,這是他們之間的樂趣。
大家很有默契地離開主戰場,去找各自比較熟悉的同門,一起看留影石上其他宗門的表現。
同門都沒有太多的抵抗情緒,柳落臨的內耗和擔憂也稍微緩解了一些。正如師父所說,他有本事為自己說出的話負責,同門也會幫他控制風險。
現在的情況,是否要選擇再次交付信任,只是一個個人意願的問題,而非責任問題了。
“大師兄,我死在場景裡面以後出來,正好看到了靈清宗的行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