咦?怎麼回事?屁股上還是有東西扯著......撲騰不下去啊!不能再飛了,屁股會被扯掉......哎,哎!怎麼沒勁兒了?這毒根本沒解掉!根本沒解掉,我靠,不對,這小子誆我!誆我!
熾烈鳥又氣又急,驚惶地嘶鳴,想再攢點力氣掙脫,忽然眼前陣陣發黑,渾身一軟,翅膀像灌了鉛似的耷拉下來,頭暈目眩的感覺鋪天蓋地湧來,身體不受控制地晃晃悠悠往下墜,像片失去重心的火燒雲。
可還沒等它摔落地表,屁股後的牽引線猛地繃緊,一股巨大的拉力硬生生將它拽了回去!
砰……!
沉悶的巨響震得地面微微發顫,熾烈鳥重重砸在佈滿碎石的土路上,揚起漫天灰塵。它瞪圓了眼珠,渾身肌肉僵硬得像塊鐵板,四肢百骸都透著鑽心的疼,連動動翅膀的力氣都沒有。模糊的視線裡,周生生正大步流星地跑過來,胸口劇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熾烈烏翻著白眼,內心崩潰,完蛋了!
周生生彎下腰,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,旁邊的大青、小青兇相畢露,吐著血紅的舌頭,不停地發出低吼,狼眼死死盯著地上的大鳥,牙齒“咔嚓咔嚓”地磨礪著,滿是血絲的瞳孔裡翻湧著憤怒。
剛才這兩隻狼青叼著線,在山野間連跑帶跳地狂拖,被熾烈鳥的蠻力拽得東倒西歪,都差點扯成鬥雞眼,這會兒早已憋足了勁,看那架勢,恨不得立刻撲上來將它生吞活剝!
周生生走到近前,兩眼噴火,狠狠踹了踹熾烈鳥的翅膀。
“好你個呆鳥!給你臺階下還不領情,竟敢玩酷跑路?今天非把你剝皮清燉、架火燒烤,讓你嚐嚐背信棄義的滋味!”
說著,他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,刀面在陽光下反射出明晃晃的寒光,看得熾烈鳥心頭一緊。
“你丫的實在不誠實!”
熾烈鳥心裡又驚又急,只覺得胸悶氣短,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,卻還是勉強張大嘴巴,嘶啞地嚷嚷著辯解:“明明是你沒解完毒……”
“放屁!”
周生生打斷它,喘著氣道,“我這傷口才清理到半路,剛準備給你拔線,你倒好,轉頭就跑,是你毀約在先!”
“嗷,麥疙瘩!”
熾烈鳥猛地一怔,瞬間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臉,耳根都燒得發燙。原來是這麼回事!
它剛才一心想著逃跑,壓根沒聽周生生把話說完,這小聰明耍得也太急不可耐了,簡直丟盡了神獸的臉面!現在真是騎虎難下,若是再不妥協,看周生生這架勢,真能把它剁了下鍋,小命不保啊!小命不保啊!
“罷了罷了!”
熾烈鳥長嘆一聲,無奈地放下翅膀,耷拉著腦袋,將毛茸茸的頭顱湊到周生生面前,聲音帶著幾分頹然:“我不跑了,只要不殺我,我願意跟隨你,當你的坐騎!”
周生生低頭看了看它,眼神里還帶著幾分警惕,挑眉問道:“真的?”
“真的!”熾烈鳥重重點頭,生怕他反悔。
“不後悔?”
“絕不後悔!”
“心甘情願?”
“絕對心甘情願!”
話音落,周生生便伸出手,輕輕放在了熾烈鳥的腦頂上。就在掌心接觸到羽毛的一剎那,熾烈鳥只覺得一股浩瀚無邊的力量湧來,眼前瞬間浮現出一片廣袤無垠的靈魂之海。那片海洋深不見底,翻湧著藍色的浪潮,蘊含著睥睨天下的威壓與氣勢,讓它瞬間感到自己渺小,渺小得如同塵埃。
若是剛才那句話是迫不得已的妥協,那麼此時此刻,熾烈鳥是真的心悅誠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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