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,人們表面上或許還維持著幾分剋制,可心底早已樂開了花。不知是誰先忍不住,高聲喊了一句“好!”。
像是點燃了引線,緊接著,此起彼伏的“好!”聲便響徹了整條街道,掌聲、喝彩聲交織在一起,久久不散。
這澳米道格家,在當地已是天怒人怨。他們憑藉家族勢力,對境內所有門店強收保護費,稍有不從便砸店傷人;平日裡欺壓魚肉百姓更是家常便飯,搶奪財物、霸佔田產,無惡不作;更壟斷了周邊的礦產資源,但凡有人敢染指,便會遭到他們血腥手段的瘋狂打擊,異己者非死即傷。這些年,他們囂張跋扈到了極點,公孫國乃至西洲各處幾乎都受過他們的欺負,面對這種龐然大物,人們敢怒而不敢言,只能默默忍受。如今看到周生生替大家出了這口惡氣,如何能不激動?
人群中,有很多學校的學生,一個個激動地壓低聲音議論起來。
“看到了嗎?那是我們學校低年級的周生生!剛入學兩年啊,竟然這麼厲害!”
“我的天,太帥了!澳米道格家的天才恩格,在他手裡連還手之力都沒有,直接被虐爆了!”
“這小子有骨氣,連澳格家的人都敢揍!”
“何止是骨氣,有骨氣還要有本事!”
“沒錯,打不過,命就交待這了!”
學生們的議論聲不大,卻精準地傳到了不少人耳中,讓眾人對這個年輕人生出更多敬佩。
而站在人群后方的卡頓,看著周生生遠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地上掙扎不起的恩格,臉色變幻不定。他想起自己之前與周生生交手時的慘敗,那時還滿心不服,覺得是自己一時大意。可此刻親眼見到周生生連恩格都能輕易擊敗,他心中的不甘與憋屈竟漸漸消散。
這周生生到底是個什麼實力?簡直強得不可思議,想著自己曾經狂妄地要和他生死決,他不禁感到有些後怕……
卡頓半扶半架著恩格,兩人一瘸一拐地挪到澳米道格家族的朱漆大門前。恩格腰腹劇痛難忍,每走一步都牽扯著傷口,額頭沁滿冷汗,臉色慘白如紙,半邊臉頰的血痕雖已簡單擦拭,卻依舊猙獰刺眼,原本囂張的氣焰蕩然無存,只剩滿心的屈辱與憤懣。
守門的護衛見兩位少爺這般狼狽模樣,頓時大驚失色,連忙上前搭手。
管事馬諾恰好巡視至此,看見兩人的慘狀,心頭咯噔一跳,快步迎了上來,臉上堆著關切。
“兩位少爺,這是怎麼了?怎麼傷成這樣!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”
“麻的!別提了!”
恩格咬牙切齒,話音剛落便牽扯到內傷,忍不住悶哼一聲,胸口一陣翻湧,“被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給耍了!吃了天大的虧!”
卡頓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,一邊幫恩格順氣,一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告知馬諾。
馬諾越聽臉色越沉,眉頭擰成了疙瘩。澳米道格家族總部就在這座小城,可以說向來橫著走,何時吃過這樣的虧?他不敢耽擱,連忙安撫好兩位少爺,轉身便急匆匆地趕往家族管事堂,將此事火速稟告了管事堂幾位長老。
堂內,檀香嫋嫋,卻壓不住幾位長老驟然升起的怒火。
“豈有此理!”
大長老胡德猛地一拍桌案,上好的紅木桌面被震得嗡嗡作響,他花白的鬍鬚氣得根根倒豎,臉色鐵青,恩格是他兒子,能不氣嗎?
“一個毛都沒長齊、不到十二歲的黃口小兒,竟然接連打敗我族兩名優秀子弟?卡頓輸了還情有可原,恩格可是族裡重點培養的天才,怎麼會栽在一個初級學校的三年級學生手裡!”
三長老吳德也是怒不可遏,卡頓是他小兒子,他當然受不了。
手指重重敲擊著桌面,眼中寒光畢露:“這簡直是奇恥大辱!傳出去,我澳米道格家族的臉往哪裡擱?這小子分明是故意挑釁,不把我們放在眼裡!”
兩人氣得鼻子都快歪了,胸腔裡的怒火熊熊燃燒。在他們看來,這不僅是兩名子弟的慘敗,更是對整個澳米道格家族權威的公然踐踏,是絕對不能容忍的挑釁。
可誰也沒想到,更讓他們暴怒的還在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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