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一夜轉瞬即逝,周生生的氣息已然強橫到恐怖的境地。這一刻,他只覺神識鋪天蓋地,瀰漫四方,周遭空間彷彿都被他的氣息填滿。
啊……!
一聲震徹寰宇的嘶吼猛然爆發,沖天光柱自他體內噴湧而出,直上九霄雲漢!
重鑄肉身,功成!
良久,他緩緩晃了晃頭,睜眼剎那,全身骨骼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,舒爽之意傳遍四肢百骸。站起身來,周生生信步走出房門,來到院外的池塘邊。塘水凝波如鏡,清晰映照出少年的身影,眉眼間多了幾分成熟英氣,胸大肌輪廓分明,雙臂孔武有力,眼眸炯炯有神,尤其是雙肩,更顯寬闊厚實,透著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感。
院門口立著一塊三米見方的花崗岩,周生生抬手便是一拳砸去。只聽“轟隆”一聲巨響,花崗岩應聲崩裂,而他的拳頭卻毫無痛感,甚至連一絲白印都未曾留下。
“‘不滅神罰’不僅賦予了我不滅之軀,更讓我的肉身完成了真正的脫胎換骨!”
周生生心中暗喜,“這般強悍的實力,即便面對武曜級別修士,想必也能從容應對。”
思緒流轉間,一個疑問湧上心頭,他開口道:“小知,那朔起,究竟是何許人也?”
小知的聲音響起:“朔起,綽號‘人屠’,手握天啟劍,武功蓋世,萬夫莫敵,乃是萬年前太姬時代的‘殺神’。他身為一代兵家奇才,率軍征戰一百二年,大小戰役逾五百場,未嘗一敗。其用兵之道,料敵合變,出奇無窮,聲震天下。史書記載:‘爭地以戰,殺人盈野;爭城以戰,殺人盈城。’他的一生征戰,直接影響了太姬時代的天下格局,形成天下共主時代。”
周生生自言自語:“這樣的人怎麼會死?”
“他死了,而且是被殺死的。”
周生生疑問:“被殺死,這朔起又是如何被殺?”
小知答道:“朔起太牛逼,他的王忌憚了,就給他下毒,又怕被發現,所以這個毒的分量每次下的很少,朔起是積毒成疾,最後拖著殘血之軀,與傳說中`六造門’絕頂高手大戰,六造門擺‘誅神大陣’將其困鬥,最終中‘六魂集咒’,神魂遭禁,朔起被逼無奈,在國王面前,拔劍自戳。”
哎……!”周生生不禁一聲嘆。
小知的聲音續道:“朔起是那時代的翹楚,頂天立地心物,他著有《陣圖》《神妙行軍法》兩部曠世奇書,記載其畢生用兵佈陣之精髓,可惜早已失傳,不知所蹤。此人斷事如神,行事雷厲風行,不拘泥於任何派系桎梏,用兵之道奇正相生、變幻無窮,信手拈來便有無敵之威。”
周生生聽罷,心中不禁感慨上蒼垂愛。這般驚天地、泣鬼神的傳奇人物,當真如高山仰止,令人心生敬畏。而對方神具,如今竟化作自己肉身的一部分,這份機緣際遇,簡直是萬中無一的幸運。
煉化“不滅神罰”後,周生生對身邊之人悄然有了新的界定:知己、親人、朋友、熟人、陌路、仇家、大恨。
層次分明,由近及遠,再無半分模糊。
與此同時,他對人本內在也有了更深的體悟:精神,便是支撐人的脊樑。很多時候,人所面臨的絕境,並非生存的絕境,而是精神的崩塌。只要精神不倒,便沒有任何磨難能將你徹底擊倒。
“不過,你雖得‘不滅神罰’,重鑄肉身,但這僅僅是開始。”
小知話鋒一轉,“肉身重鑄,一重一蛻變,你如今只是合鑄初成,肉身尚處初鑄之境。唯有歷經九鑄,達成‘九鑄肉身’之境,你的實力與防禦力,方能真正達到無堅不摧的境地!”
周生生眼中閃過一絲好奇:“那如何九鑄肉身?”
小知暗叫不妙,連忙改口:“算了,你本是幻修,並非主修戰者道,還是專心精進幻術與魂力修煉為好!”
它可真怕把周生生說動了。到時候就麻煩了,要是這小子一天到晚只顧著打磨肉身,哪裡還有心思鑽研幻修一道?耽誤了正途,那才是真的說錯。
周生生見狀,不禁失笑:“我不急。”
是啊,有什麼可急的?
穩紮穩打,方能行至更遠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