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月兒風平浪靜,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,慢慢坐下,淡淡道:“信件一事,若還牽扯到他人,請好自為之!”
這話一齣,所有人都不得不掂量輕重。
那些平日與聶離交好的人,都不自覺的向後挪了半步,而那些心有不服要挑戰趙月兒權威的、還有那些倚老賣老拿腔拿調的,也立刻打消了非份的念頭。
主和一派,再也沒人敢站出來說話。
而炎陽侯更是心驚肉跳,趙月兒明知信的內容,但並未將它公之於眾,算是給足了他面子。
還好還好,他低著頭,故作鎮靜,心裡卻是七上八下。
若是知道趙月兒武道修為如此之高,給他八個膽子,他也不敢有任何越矩之想!
也有鑽牛角尖的人,就在大家驚魂未定之時,執筆郎中耿英直站出來,對著趙月兒深深一禮,高聲道:“陛下,臣有話要講,不知道當講不當講?”
趙月兒很不耐煩,執筆郎中耿英直喜歡辨是非分曲直,鑽牛角尖認死理,對這種人她根本就懶得搭理也沒時間搭理。
她冷冷道:“那就不要講!”
一句話噎的耿英直想退回去,他的腿已經邁後半步,但他想了想又收回來,乾脆把頭一挺,說:“臣覺得要講!”
“你一會兒說要講,一會兒又說不知當講不當講,你把這裡做兒戲之地嗎?”
“臣不敢,臣真的有話要講!”
“那就講。”
“陛下,為臣以為陛下剛才的舉動過於暴虐,不人道!”
趙月兒盯著耿英直,說:“人道,你知道什麼是人道?人道是對朋友而言,對罪大惡極的爛貨講人道?你醒醒吧!”
耿英直反駁道:“我的意思透過人道的方式喚醒他們的良知,痛定思痛、重新做人!”
趙月兒冷聲道:“耿英直,你熟讀史書,官至執筆郎中,也算閱歷豐富,說出此言簡直幼稚可笑。你和惡人講人道時,他們早已經心裡殺你千百回,只要有機會,你就可能隨時命喪其手。當刀架在你脖子上的時候,人道能救你嗎?醒醒吧,這裡是朝堂,不是教坊,想做聖母婊,耿直英,你把地方選錯了!”
趙月兒字字珠璣,直殺的耿英直瞠目結舌,他已經被懟的無話可說。
低頭嘆了口氣,退了回去。
看著對方退下,趙月兒環視全場。
此一番操作不知是否完全彈壓住那些大臣的想法,比起最初很多人躍躍欲試要站出來,向自己發起挑戰,場面似乎安靜了許多。
這時,一人站出來,四十多歲,眉清目秀,短鬚整齊,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儒雅之氣。
原來是平原君趙匡,這平原君趙匡是趙月兒父親的親弟弟,為人很是低調,從來不參與黨政,也不多摻和政事,行事做派很是超然,但這些並不影響他的地位崇高和說話的分量。
趙月兒有些心驚,不知這趙匡葫蘆裡賣的什麼藥!
只見趙匡微微躬身,向趙月兒行了一禮,而後朗聲道:“國主,諸位大人,如今邊關告急,天策國來犯,其使者更是侮辱我大鄴,對方分明是在挑事,忍讓有用嗎?”
趙匡看看眾大臣,“有個屁用,那敵人將更欺我無能,得寸進尺。我們,國將不國,所有人都會淪為他們的奴隸。我們要清楚的是,和平不是忍讓出了來的,是打出來的!”
他深吸一口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