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老天有眼啊。”
齊高月拖長了語調，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人聽清。
“前日在九峰，你搶我仙根，僥倖被你逃走，沒想到今天竟自己送上門來，嘖嘖。”
周生生聞言，只是訕訕一笑：“這倒是巧了，我也沒料到就這樣碰上。”
齊高月踱了兩步，摺扇在掌心輕輕敲著，忽然停下腳步，壓低聲音。
“小子，我這人一向心軟，倒是好心提醒你一句。你這天真境的修為，實在太拿不出手，我真怕待會兒動手時拿捏不好力道，這萬一用力過猛，不小心讓你丟了性命，嘖嘖，那場面可就太難看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。
“所以啊，我就大發慈悲賞你個機會。你現在自己乖乖認輸，再從這臺上爬下去，也省得你這蛆髒了我的手，這絕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結果，如何？”
這番話刻薄又傲慢，明晃晃地把周生生當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螻蟻。
別人聽不見。但負責裁判的監察使卻是明察秋毫，不禁暗自皺眉。
就算實力佔優，這般羞辱對手也實在有失氣度。
周生生神色依舊平靜，忽然往前湊了兩步，道：“有件事，我覺得該讓你知道。”
“哦？”
齊高月嗤笑一聲，眼神輕蔑至極，“你這種廢物，能有什麼事值得我聽？”
“九峰山下，你做的那件事，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周生生的聲音不高，卻像一塊冰錐，直直刺向齊高月。
他臉色驟然一變，想起凌霄閣的莫慶籌被自己圍殺的情景，想起這周生生搶七品仙根，突然出現莫慶籌的影子，一切都是那麼突然。
他立刻瘋狂腦補，難道，殺莫慶籌的經過都被眼前之人看到了？
一想到這，他不禁打了個寒顫，這一刻，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有些心驚肉跳，隨即厲聲喝道：“你，你胡說八道什麼！”
“我是不是胡說，我自己說了不算。”
周生生淡淡道。
“但我這裡恰好有塊映象玉，那上面不會說謊，裡邊記錄的畫面，想必很多人會感興趣。”
兩人對話雖刻意壓低了聲音，可在場的有些修為不弱的修士，耳力遠超常人，字字句句都聽得真切。
看臺上頓時一片譁然。
“到底是什麼事？”
“不知道，誰又知道呢？”
“不過，齊高月看起來很驚慌的樣子。”
“是不是在九峰山上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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